同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几颗沾着可疑粘液的“车”“马”“炮”被喷出老远。两人捂着酸痛的鼻子,面面相觑,看着对方鼻尖红通通的滑稽样子,又看看散落一地的棋子,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旁边当裁判的赵大妈也如梦初醒,尴尬地咳嗽两声,假装弯腰去捡地上并不存在的钱包。
最绝的是那位内衣外穿、披着破窗帘当斗篷、高呼“我是超人我要飞”的中年胖子。40hz的声波扫过他时,他正摆出一个金鸡独立、双臂高举的“起飞”姿势。声浪掠过,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高举的双臂僵在半空,脸上那种狂热、自我陶醉的“超人”表情如同被橡皮擦狠狠抹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印着卡通小熊的保暖内衣(此刻正套在格子衬衫外面),又扯了扯肩膀上挂着的、印着“xx超市”字样的破塑料布窗帘,眼神从狂热到迷茫,再到极度的惊恐和羞耻,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卧槽!!!”一声凄厉的、破了音的惨叫划破空气,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抱头,恨不得把整个肥胖的身体都缩进地缝里!
混乱、扭曲的“狂欢”现场,如同被按下了倒带键。诡异的舞步卡壳了,癫狂的笑声变成了困惑的呻吟和尴尬的咳嗽。笼罩在人群头顶那片无形的、致幻的阴云,被这持续不断的、沉闷的40hz声波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理智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浮现出来。空气里那股甜得发腻、腥得发冷的lsd气味,似乎也被这强大的物理震荡驱散了不少。
老k看着眼前这“群魔退散”的奇景,狠狠嘬了一口烟屁股,把烟蒂精准地弹进三轮车斗里一个空机油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嘿!见效了!这帮老少爷们儿,蹦迪蹦过头了吧?”他拍了拍那台正在持续输出“拆弹”声波的改装音响,得意得像拍着自己最得意的战马。
周默缓缓摘下隔音耳罩,那沉闷的、无处不在的40hz低频嗡鸣依旧在他耳蜗深处回荡,震得他脑仁有点发麻。舌尖上,那股lsd残留的甜腥味顽固地盘踞着,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肺里最后一点毒雾都挤出去。危机暂时解除,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探针,再次射向那片冬青树丛——那片秦瞳发出警告后消失的阴影!
浓密的墨绿色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喷泉变换的七彩灯光偶尔在上面投下诡异的光斑。那里,现在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刚才那点微弱的反光,消失得无影无踪。秦瞳走了?还是…被带走了?那个“run”,究竟是给谁的?冰冷的疑问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老k!采样瓶!”周默的声音带着低频声波冲击后的沙哑,但异常清晰。他不能等!母巢在清洗数据,蜂巢疗养院的人随时可能来善后!证据!他需要能钉死他们的铁证!
“接着!”老k头也不回,反手又从他那像百宝箱似的三轮车斗里摸出几个拇指大小的、带密封橡胶塞的棕色玻璃瓶,甩手扔给周默。“小心点!那水邪门儿!”
周默一把接住瓶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向依旧在哗哗喷水的泉眼。他避开主喷口弥漫的水雾,目标明确——喷泉水池底部!那里是投放点最可能的残留区!他绕过几个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状态的迷茫居民,也顾不上池边湿滑的瓷砖。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铺着鹅卵石的池底。水流在彩灯照射下晃动着迷离的光斑,干扰着视线。
在哪里?在哪里?!
他的手指掠过冰凉刺骨的池水,拨开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突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不是石头!他猛地捏住,迅速提起水面!
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他指间,赫然是一个只有小指粗细、一次性的塑料注射器!针头还套着保护帽,但里面的液体已经空了。注射器的筒身上,一个微小的、却无比清晰的激光蚀刻logo,在喷泉的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一个精密、冰冷的六边形蜂巢图案!
蜂巢疗养院!
冰冷的怒意瞬间取代了耳中的嗡鸣!果然是他们的脏手!周默的心脏像被这冰冷的注射器狠狠刺了一下。他迅速将注射器小心地塞进一个棕色玻璃瓶,用力塞紧橡胶塞!物证!铁证!他捏着这个小小的瓶子,感觉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社区逐渐回归的、带着劫后余生般茫然的平静。红蓝爆闪的光芒在街道尽头闪烁。陈正!他终于赶到了!
周默迅速将采样瓶塞进贴身口袋,直起身。老k也关掉了那台持续发出“拆弹”声波的音响。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喷泉单调的水声和越来越近的警笛。空气中那股甜腥味似乎真的淡了许多,被晚风吹散,或者被40hz声波驱离。
刘大爷已经提好了裤子,正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试图把甩飞的皮带重新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