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语牌,一股强烈的荒诞感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这监听大业还没挖到绿洲的核心秘密,先把自己搞成了全民公敌?
他赶紧挤出最诚恳的笑容,试图灭火:“刘大爷,误会!天大的误会!我那…那就是个报废的电磁炉,我拆着研究研究,真的!纯粹个人爱好!至于wifi…可能是…是最近太阳黑子活动异常?或者您家路由器该升级了?您看…”
“放你的罗圈屁!”刘大爷唾沫横飞,火力全开,“老子路由器上个月才换的最新款!穿墙王!信号满格!就是你!就是你那破玩意儿!一开就干扰!我听得清清楚楚!嗡嗡的!跟特么电蚊子在发电报似的!肯定有鬼!你少糊弄我!”
周默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大爷这耳朵是声呐做的?刚才加大功率时那点细微的电流声都被他捕捉到了?
就在周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眼前这尊“门神”请走时,他放在阳台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提示音——“嘀”。
他猛地扭头看去。
屏幕上,那个负责追踪可疑脉冲信号的程序窗口,原本被杂波淹没的背景中,一个极其清晰、如同黑夜中骤然点亮的红色信号灯般的峰值,猛然跃起!旁边自动标注的坐标信息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精确的位置。
周默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他顾不上门口还在进行“静坐革命”、控诉他毁掉五杀的刘大爷,一个箭步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回阳台,死死扑到电脑屏幕前。
坐标图被迅速放大、锁定。
那个代表着异常稳定脉冲信号的源头发射点,被清晰无误地标注在——城市天际线上最耀眼的钢铁巨兽,绿洲科技总部大厦的顶层核心区域!
绿洲!
果然是绿洲!
刘大爷身上那精确到秒的诡异歌声,那非自然的破音点…是某种生物植入物?还是环境调制设备在暗中作祟?绿洲的神经调谐技术,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普通退休老人的日常生活中?他们在进行什么?大规模社会实验的前奏?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周默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之前的猜测被冰冷的坐标证实了,但这真相带来的不是兴奋,而是毛骨悚然。绿洲的“和谐”触手,正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喂!周默!你小子听见没有!别想躲!我的五杀!我的wifi!你今天必须给我关掉!”门口,刘大爷不屈不挠的怒吼如同战鼓擂响。
周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绿洲坐标,又回头看了看门口抱着“还我五杀”牌子、化身人形抗议装置的老邻居。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愧疚、神秘和“我懂你”的复杂表情,快步走回门口,对着坐在地上、气呼呼的刘大爷,露出了一个带着点讨好、又刻意压低声音、仿佛分享惊天秘密的微笑:
“刘大爷,您消消火!坐地上真不行,回头腰疼!”他伸手虚扶,眼神警惕地瞟了瞟楼梯上下,压低了嗓子,“关于您的wifi,还有您那…痛失的五杀荣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我可能…真知道点内情。而且,这事儿,恐怕比您想的…要邪门得多,刺激得多!搞不好…咱们都是受害者!”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意味:“要不…咱进屋说?我给您泡杯上好的碧螺春,压压惊。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动’了您的五杀?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他指了指刘大爷怀里的硬纸板,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