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异,管他呢,能放大信号就行)、一堆五颜六色的电阻电容、一块万能洞洞板、还有杂七杂八的连接线。
没有示波器?用他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破笔记本装个开源声谱分析软件凑合!没有屏蔽罩?找个废弃的铁皮饼干盒,敲敲打打弄出个丑陋的罩子把线圈部分扣起来,减少干扰!
焊接过程堪称灾难现场。烙铁头氧化发黑,焊锡像鼻涕虫一样不肯听话地凝聚,松香烟雾熏得他眼泪直流。洞洞板上的走线歪歪扭扭,像喝醉的蜈蚣在爬。运算放大器的供电电压算得他头大,最后干脆瞎蒙,祈祷别烧芯片。整个“探测器”的主体,就是一个缠着破铜线、插满歪歪扭扭元件的洞洞板,外面扣着个坑坑洼洼的铁皮饼干盒,连着几根颜色可疑的电线,通向他那台苟延残喘的笔记本。
“大功告成!”陈小乐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桌上这堆散发着废土朋克气息的“高科技”,成就感油然而生。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他才想起晚饭还没吃。
“泡面!搞起!”他熟练地撕开一桶红烧牛肉面,倒进开水,盖上盖子压好。浓郁的、廉价的香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把泡面桶放在工作台角落,离他那宝贝探测器远远的,免得蒸汽干扰。
趁着泡面的三分钟,陈小乐迫不及待地要测试他的“神器”。他深吸一口气,把探测器那个丑陋的铁皮饼干盒脑袋,小心翼翼地、像拆弹一样,慢慢靠近那面与“歌神”共享的薄墙。墙皮冰凉。
启动笔记本上的声谱分析软件。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复杂的频谱图开始滚动。
他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二泉映月》那悲凉的二胡声,通过耳机线,微弱地传入探测器线圈。
屏幕上,代表正常音频的频谱带亮了起来,随着旋律波动。
陈小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试图在正常的音频波动之外,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的、可能代表磁性涂层共振的尖峰或者能量涟漪。
没有。
只有《二泉映月》本身的频谱,在软件预设的范围内跳动。
“操,灵敏度不够?”陈小乐烦躁地抓头。他伸手去调笔记本上软件的分析阈值,把接收增益猛地往上拉了一大截!
嗡——!
探测器上的线圈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变压器过载的嗡鸣!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带着焦糊味的白烟,从铁皮饼干盒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卧槽!”陈小乐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拔连接探测器的b线!
就在他身体前倾、手臂挥舞的瞬间,手肘猛地撞到了工作台角落那个热气腾腾的泡面桶!
哗啦!
泡面桶应声而倒!滚烫的面汤混合着泡软的面条,像火山喷发一样,精准地泼洒在探测器那堆裸露的电路元件上!
滋啦——!噼啪!
一阵更响亮的电流短路声伴随着几颗微小的电火花猛地炸开!白烟混合着泡面汤的蒸汽和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洞洞板上几个可怜的电阻电容英勇就义,冒起了青烟。探测器彻底哑火,屏幕上的频谱图变成了一片乱码雪花。
“我——的——面——!”陈小乐看着地上那滩红油混合着面条和电子元件残骸的狼藉,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哀嚎。饿着肚子忙活大半夜,探测器毁了,连口热乎泡面都飞了!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欲哭无泪,蹲下身,看着还在微微冒烟的探测器残骸,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目光扫过旁边那个被泡面汤洗礼过的、油腻腻的空泡面桶。桶壁被烫得微微变形,散发出混合了红烧牛肉和焦糊电子的诡异气味。
“散热……妈的,都怪散热!”陈小乐盯着泡面桶,一个更歪的点子冒了出来。他捡起泡面桶,把里面残存的汤汤水水倒掉,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桶壁。然后,他拿起那个还在微微发烫、冒着白烟的探测器主体——那个扣着铁皮饼干盒的洞洞板,毫不犹豫地、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把它整个塞进了泡面桶里!
大小刚刚好!泡面桶成了个临时的、油乎乎的绝缘外壳兼散热器!
“行!废物利用!凑合接着干!”陈小乐恶狠狠地把泡面桶探测器重新连上笔记本。笔记本居然很给面子,没罢工,乱码雪花消失,频谱图界面重新出现,虽然看着不太稳定。
他再次把泡面桶探测器怼到墙上,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二泉映月》的旋律再次流淌。
这一次,他把软件增益调得更加小心翼翼,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描着频谱图。
几秒钟后,就在悲凉的二胡旋律间隙,一个极其微弱、但尖锐得不正常的尖峰信号,如同幽灵般,在频谱图一个远高于正常音频频率的区域,猛地跳了一下!随即消失!
陈小乐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