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灰一道一道,最惨的是他那两条裤子——膝盖以下被撕成了流苏状,破布条迎风招展,露出底下同样遭殃的秋裤,腿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血檩子。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屁股,表情扭曲,仿佛刚被千年杀。
“强子?”陈小乐懵了,“你这……让狗撵了?还是让广场舞大妈当彩绸甩了?”
“狗!就是狗!你们客户那条疯狗!‘守护者’!红的!”张强激动得语无伦次,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就街口!我刚买的煎饼!加俩蛋!刚啃一口!香得冒泡!那狗东西‘嗷’一嗓子就从绿化带里窜出来了!红的!就你桌上那款!它……它那俩电子眼,唰一下!比探照灯还亮!跟饿了三辈子看见肉包子似的!直接就朝我扑啊!”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他妈魂儿都吓飞了!撒丫子就跑!煎饼都不要了!那狗玩意儿!它不咬肉!它就死命撕我裤子!跟拔河似的!我跑,它追,我他妈鞋差点跑丢!它就吊在我裤腿上吭哧吭哧撕!还跳起来想啃我屁股!我的新工装裤啊!这个月刚发的!还没捂热乎呢!这他妈算工伤吗?蜂巢给报销吗?!”他指着自己那两条风中凌乱、充满后现代艺术气息的破裤子,悲愤欲绝。
陈小乐看看桌上安静如鸡的电子狗,又看看张强那两条饱受蹂躏的裤腿,脑子里“叮”一声,像是保险丝烧断了又瞬间接上!金标手环,狗躲着走;蜂巢工装裤,狗追着咬?这狗子怕不是个精神分裂的蜂巢黑粉吧?
“强子!站那儿!别动!”陈小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调。他像饿狼扑食一样扑到电脑前,调出狗子摄像头的实时画面,死死锁定张强的破裤子,同时疯狂刷新传感器数据流。
屏幕上,目标兴趣度曲线在张强出现的瞬间就飙升爆表!视觉模块疯狂抓取裤腿的纹理图像;动态捕捉传感器兴奋地追踪着每一片飘荡的破布;生物感应读数更是诡异——对张强本人毫无兴趣,所有的高能反应都集中在那两条蓝色的破裤子上!尤其是被撕烂的区域,数据高得离谱!
“布料!是这裤子的料子!”陈小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显示器晃了三晃,“强子!你们蜂巢这破工装裤,布料里掺了啥?兴奋剂吗?”
张强还捂着他的尊臀,一脸懵逼:“掺啥?就……就耐磨防静电啊……哦对,侧面有条反光带,说是夜班安全……”他下意识扯了扯裤腿侧面那条不起眼的灰色反光条。
反光条?陈小乐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他猛地转身,在货架底下那堆破烂里一阵狂翻,叮呤咣啷一阵响,终于扒拉出一个沾满灰尘的便携式紫外灯手电——修手机主板验水渍用的。他二话不说,蹲到张强腿边,啪嗒打开开关,幽暗的紫光直射那条灰色反光条。
奇迹发生了!在诡异的紫色光线下,那平平无奇的灰色反光条内部,骤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如同活体线虫般疯狂蠕动的亮蓝色荧光丝线!它们深深嵌在布料纤维里,被紫光一激,散发出强烈、妖异的蓝光,像某种深海怪物的发光触须!
“卧槽!!!”张强吓得原地蹦起半尺高,脸都白了,“这……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我天天穿着它上班啊!蜂巢给员工下蛊了?!”
陈小乐没理他,拿着紫光手电,像扫雷工兵一样在张强裤子上未被撕破的区域快速扫过。果然!深蓝色的工装布料下,同样潜伏着大量这种被激活后发出刺目蓝光的诡异丝线!它们在紫外灯下无所遁形,构成了一张覆盖整条裤子的、潜伏的发光罗网!
真相带着浓烈的黑色幽默气息,狠狠砸在陈小乐脑门上。他猛地转身,将紫外灯的光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怼向工作台上“守护者iii型”电子狗那冰冷的视觉传感器阵列!
在强烈的紫外光照射下,狗子那复杂的视觉传感器内部,几个针尖般大小、极其隐蔽的特殊滤光片,骤然反射出与张强裤子上荧光丝线完全同频的、刺眼欲盲的亮蓝色光芒!这滤光片,是专门为捕捉这种特定波段荧光信号而生的“眼睛”!
“操他妈的蜂巢!”陈小乐骂出声,荒诞的愤怒和一丝冰冷的寒意交织,“他们在狗眼里装了‘后门’!专门认这种荧光诱导剂!这根本不是安全反光条!这是他妈给狗看的‘活体飞盘’定位信标!”
他指着张强裤子上的妖异蓝光,又戳着狗子传感器里反射的蓝点:“看见没?普通人眼里,这玩意儿就是条灰带子。但在狗子这双‘后门眼’里,这玩意儿在阳光下(含微量紫外)就是个疯狂闪烁、自带‘来追我呀笨蛋’bg的巨型蓝色飞盘!狗子程序里,对这种标记有最高优先级的‘追逐’和‘互动’指令!它把你这两条腿,当成了它狗生最大的乐趣——会自动跑路的智能飞盘!”
张强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他低头看看自己破布条飞舞、还残留着幽幽鬼火的裤腿,再看看工作台上那个一脸“无辜”的金属罪魁祸首,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嗖嗖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