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肉模糊的样子,被看到绝对解释不清!再加上他正被内部调查,指控受贿…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老k反应极快,骂了句娘,和陈小乐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半昏迷的陈正从冰冷的不锈钢台子上拖下来。陈正发出痛苦的呻吟。两人架着他,像拖一袋沉重的土豆,踉踉跄跄地往美容间角落一个堆满宠物笼子和杂物的狭窄隔间里塞。
周默则飞快地冲到墙角,一把抓起那台外壳还残留着可疑灰色“薄膜”和幽蓝微光的角磨机。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他目光急扫,看到墙角那个装着工业清洗剂的大桶,盖子还开着。他毫不犹豫,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角磨机狠狠塞进了浑浊刺鼻的清洗液里!“咕咚”一声,气泡翻涌。
几乎在角磨机沉底的同一秒,诊所后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大力推开!
国字脸警官带着两个持枪的缉毒警,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浓烈的血腥味、消毒水味、草药味、还有那股刺鼻的清洗剂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让经验丰富的缉毒警也皱紧了眉头。
“警察!别动!”枪口瞬间指向屋内的三人。国字脸警官鹰隼般的目光瞬间扫过空荡荡、沾着新鲜血迹和黑色油膏的不锈钢台子,扫过角落里刚被杂物勉强遮掩、还在微微晃动的隔间门帘,最后落在周默身上——他正站在清洗剂桶边,手上还沾着水渍。
“人呢?刚才谁受伤了?血迹哪来的?”国字脸警官声音严厉,步步紧逼。他身后的警员立刻分散开,警惕地搜索着不大的空间。
“警官,误会!”周默强迫自己镇定,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点苦笑,“刚才…刚才给一只大型烈性犬做手术,那狗挣扎得厉害,爪子把兽医助理挠伤了,流了不少血。狗脾气太爆,刚打了镇静剂,在里面隔间躺着呢。”他指了指那个隔间,手心全是冷汗。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k立刻配合,用他那沾满“狗血”和黑膏的手抹了把脸,骂骂咧咧:“他娘的!现在的狗主人都他妈怎么养的!一条罗威纳,跟吃了炸药似的!小乐!你丫爪子包好没?别感染了!”
陈小乐反应也不慢,赶紧把刚才按陈正时沾了血污的右手往身后藏了藏,左手胡乱抓起一卷绷带往右手上缠,龇牙咧嘴地配合演戏:“嘶…疼死了…那狗劲儿真大…奖金又泡汤了…” 抱怨里带着年轻兽医特有的委屈和真实感。
国字脸警官目光锐利地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又看向隔间。血腥味确实浓,但混杂着宠物诊所特有的味道,似乎…也能解释?他鼻翼翕动了一下,那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黑膏草药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这味道…有点怪。
“搜!”他沉声下令,显然没全信。一个警员立刻上前,哗啦一声掀开了隔间的门帘!
隔间里光线昏暗,堆满了空的宠物笼、成袋的猫砂狗粮,还有各种清洁工具。陈小乐“包扎”好的右手正“虚弱”地搭在一个巨大的、盖着深色帆布的物体上(下面藏着陈正),旁边地上,一个仓鼠笼子里,陈小乐养的肥仓鼠“汤圆”正抱着瓜子,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闯入者。
警员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没发现明显异常,除了那只肥仓鼠似乎过于安静,只是盯着人看。他回头对国字脸警官摇了摇头。
国字脸警官脸色稍缓,但疑虑未消。他目光再次落在周默身上,这个年轻人虽然举着手,但眼神深处有种他熟悉的、极力掩饰的紧张。“你,过来。”他命令道,同时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老黑,带‘奖金’进来!重点嗅一下那个人和那个桶!”
“奖金?”周默心头一跳。
很快,一条体型健硕、毛色黑亮的德国牧羊犬被一名缉毒警牵着走了进来。它叫“奖金”,是支队里功勋赫赫的缉毒犬,鼻子灵敏得能分辨出几百种违禁品的气味分子。它一进来,湿润的鼻头就快速抽动,耳朵机警地竖起,显然被室内复杂浓烈的气味刺激到了。
“嗅!”牵犬警员指向周默和那个装着角磨机的清洗剂桶。
“奖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它先走到清洗剂桶边,围着桶仔细嗅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似乎对那浓烈的化学溶剂气味有些排斥,但没有特别反应。接着,它转向周默。
周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身上有什么?爆炸残留?机油味?还是…那些看不见的纳米虫残留?他全身僵硬,看着那条训练有素的大狗靠近。
“奖金”的鼻头凑近周默的裤腿,尤其是裤脚和鞋子(在杂物间沾染了油污和爆炸粉尘),仔细地嗅闻着。它似乎有些疑惑,鼻翼翕动的频率加快,围着周默转了小半圈,然后,它的鼻子停留在了周默外套的下摆处——那里,在爆炸和救援陈正的过程中,蹭上了不少油污和…墙角角磨机外壳上可能残留的细微灰色“薄膜”!
“汪!”奖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警示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