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霆只盯着他的眼睛,想在暗光中看到他眼里的情绪:“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你和陆哲定亲了?你亲口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好不好?”
林浮沉默了一瞬,没想到他夜闯国公府,就是想问这个事儿。
“是真的,殿下。我和陆哲已经换了庚帖,婚期也在择选了。”
“为什么?”萧玄霆猛地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我们明明……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赈灾归来,满心都是想告诉你我平安回来了,你怎么能……怎么能转身就和别人定亲?”
林浮垂下眼眸,避开他受伤的目光,轻声道:“殿下,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与陆哲是两情相悦,这门亲事是我自己选的,与旁人无关。”
“两情相悦……”萧玄霆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好,好一个两情相悦。是我来晚了,还是你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
林浮指尖攥紧了披风的系带,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看向他,有些困惑:“殿下,我实在不懂。这些年我们见面次数寥寥,多是在宫宴上,连私下交谈屈指可数,你怎么会……喜欢上我?”
萧玄霆急道:“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甚至我们还有娃娃亲,我一直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本来是觉得你小,想再等两年,你怎么说嫁给别人就嫁给别人了?”
林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居然还和太子有娃娃亲?他怎么不知道,爹娘也从来没有说过!
“我、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两家父母都没有提过这事,想来应该也是儿时开的玩笑罢了,当不得真。如今我已经有了归宿,太子殿下也应该查找自己的归宿了。”
萧玄霆猛地抓住林浮的手腕:“我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你说,你是不是被逼的?你根本不喜欢那个陆哲,你只是没办法,对不对?”
“只要你说,我现在就去宫里求父皇,让他下旨取消你们的婚约,改赐你我成婚!”
“太子殿下!”林浮用力抽回手,“我喜欢陆哲,不是被逼,是我心甘情愿。若我不喜欢他,又怎会跟他换庚帖,盼着婚期?”
萧玄霆跟跄一步,胸口剧烈起伏,骄傲被彻底撕碎,他红着眼质问:“他有什么好?论身份,他比不过我,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论样貌,我难道不比他强?你到底图他什么?”
“我不图他什么。”林浮抬眸,目光平静,“他身份不如你,样貌也不及你,可我就是喜欢他。”
这话象一把刀,狠狠扎进萧玄霆心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与样貌,在林浮眼里没有一点能吸引到她。
林浮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我们真的不合适。天色已经很晚了,还请太子殿下回去吧。”
萧玄霆上前一步,逼近林浮,阴影将他笼罩,语气带着偏执的狠意:“如果我非要强求呢?”
林浮冷下眼神:“那就鱼死网破。”
萧玄霆看见了他眼中的杀意,心痛得连呼吸都发颤:“你……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宁愿跟我鱼死网破,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林浮:“殿下,强扭的瓜不甜。”
萧玄霆:“甜不甜的,你不尝尝怎么知道呢?”
林浮:“……”
林浮别开眼:“太子殿下,请回吧。再待下去,我只能叫护卫了。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对殿下、对我,都没有好处。”
萧玄霆站在原地,眼框猩红得吓人。
“好……好得很!是我萧玄霆自作多情,痴心妄想!祝明慧县主……婚后生活美满,永无遗撼!”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牙几乎要咬出血来。
林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放松了些,神色复杂。
他刚刚真的怕萧玄霆不听劝,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真的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
萧玄霆离开后没有选择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找萧玄烨了。
此刻他谁也不想见,只想起那个同样被情所困的弟弟,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喝一场。
三皇子府里,
萧玄烨刚把满桌狼借的酒坛清走,丫鬟正摆上热菜,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刚端上桌,他还没来得及拿起勺子,就见门仆慌慌张张来报:“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萧玄烨愣了愣。
萧玄霆从后面大步走来,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前。
萧玄烨不明所以:“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萧玄霆没应声,目光扫过满桌热菜:“酒呢?”
萧玄烨:“啊?你要喝酒啊?我刚让人把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