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帝的怒吼,三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砖,冷汗淋漓:“陛下饶命!臣等……臣等也是昨日才收到消息,正准备今日上奏,绝非有意瞒报啊!”
萧恒冷笑一声,将信纸扔到他们面前,纸张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林国公之子三日前便遇了难民,你们昨日才收到消息?这谎言编得也太拙劣了!”
“是不是朕这几年太仁慈了,让你们觉得朕是个傻子?!”
“来人!将这三人拿下,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让大理寺彻查他们瞒报的天数、贪墨的赈灾款,查清楚后,一并问斩!”
“皇上饶命啊,皇上!!!”
侍卫上前架起还在哭喊求饶的官员,拖出了大殿。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萧恒看着下面近几年来逐渐被腐蚀的官员,语气悲痛:“朕当年征战时,亲眼见过旱灾后的惨状!饿殍遍地,流民易子而食。如若不然,朕为何要揭竿而起,创建新的王朝?”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如今朕登基才短短数十年,好不容易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这些官员竟敢瞒报灾情!民心动荡,天下不安,谁来担这个责?!”
众官员吓得齐齐跪地。
“皇上息怒,臣等不敢!”
萧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落在林正道身上:“林国公,你即刻安排人,将国库中三成粮草、五成赈灾银运往南边,务必在五日内抵达!”
“太子萧玄霆亲自前往监查,若发现有官员贪墨赈灾物资、懈迨救灾,就地革职,押解回京问斩!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旁屹立的萧玄霆,上前一步:“儿臣遵旨。”
“臣遵旨!” 林正道连忙叩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皇帝如此重视,南边的难民总算有救了。
至少这一次,不会象二十年前那样,因为帝王昏庸、官员贪腐,让灾难演变成惨剧了。
如今的百姓可再也经不起一场战争了。
萧恒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大理寺卿,语气冰冷:“你立刻带人去查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儿,查出来即刻抄家流放,罪大恶极者,直接问斩。”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凡损害百姓利益、欺君罔上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大理寺卿连忙应下。
其他大臣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皇帝没迁怒于他们这些不知情的官员,否则今日这朝堂,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
天刚蒙蒙亮,林府门前已停了十几辆马车。
上面装的是粮食和一些药品,专门用破布盖着,遮人眼目。
张秀慧红着眼框,往林浮手里塞了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又叮嘱身边的女护卫:“你们可得看好大小姐,路上别让她受委屈。”
“夫人放心。”三个丫鬟模样的女护卫齐声应下,她们腰间都藏着软剑,身手利落,是张秀慧特意挑选来的。
林浮抱了抱母亲,又对林砚和送别的管家点了点头,转身登上马车:“娘,三哥,我走了,记得等我消息。”
车帘落下前,他还能看见母亲挥着手,身影渐渐变小。
马车缓缓驶动,起初沿途还能看见田地里零星的绿意,可越往南走,景象越荒凉。
不过两日,路边的田地便全成了干裂的土块。
偶尔能看见几个衣衫褴缕的农户,蹲在田埂上望着枯苗发呆,眼神空洞。
“大小姐,您看那边。” 驾车的女护卫低声提醒。
林浮掀开车帘一角,只见不远处的土坡后,几个汉子正盯着马车,眼神里满是贪婪。
虽然马车做了遮掩,但这么多辆马车,就算不是粮食想来也都是好东西,惹觊觎也是意料之中。
可不等他们靠近,随行的十几个护卫便握紧了腰间的刀,眼神锐利地看过去,那几个汉子尤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敢上前,悻悻地退了回去。
他们倒不是害怕这护卫,怕的是护卫手里都有刀。
他们手里最多也只有一些农具,当然是怕刀的,如果护卫手里没有刀,想必这些人早就冲上来了。
“不用管他们,继续走。” 林浮放落车帘,心里却沉了沉。
才刚靠近灾区边缘就有人敢觊觎物资,再往南去,怕是更乱。
又走了一日路程,太阳越发毒辣,空气里都带着尘土的热气。
忽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
“抱歉,大小姐,前边有乞丐打架挡路了。我这就把他们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