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笑着放低身子,让萧玄烨凑到襁保边:“瞧吧,轻点看,别吓着妹妹。”
萧玄烨踮着脚,圆眼往襁保里扫了一眼。林浮正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瞧他,小拳头还攥着萧恒的衣襟。
他看了没两秒,就撇撇嘴往后退:“父皇,她太小了,不好玩。”
萧恒无奈摇了摇头,转头瞧见立在桌边的萧玄霆。
小家伙虽坐得板正,指尖却悄悄攥着锦袍的衣角,眼神时不时往襁保这边瞟,藏不住的好奇。
萧恒便笑着喊他:“霆儿,要不要也来瞧瞧妹妹?”
萧玄霆抿了抿唇,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起身走到萧恒身边,规规矩矩地站定。
萧恒托着襁保往他面前凑了凑,轻声道:“看,妹妹是不是很可爱?”
萧玄霆垂眸望去,林浮正仰着头看他,莹白的小脸透着粉,睫毛纤长像小扇子,见他看过来,还眨了眨眼,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那一刻,萧玄霆紧绷的嘴角悄悄软了软,这妹妹长得真好看,比宫里所有的小皇子、小公主要可爱多了。
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小孩都好看。
他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浮的手背,下一刻赶紧收回了手。
好软。
萧恒瞧着萧玄霆难得柔和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怎么,霆儿也觉得妹妹好看?”
萧玄霆耳尖微红,赶紧收回手,抿唇点头:“恩,好看。”
皇后笑道:“刚刚我还和林夫人说笑,想给我们家儿子定个娃娃亲呢,不过转念一想,孩子还小,以后的事儿还说不准呢,就作罢了。”
萧恒也是知情人,听到这里干咳一声:“你啊,就别瞎操心了,孩子们如今还这么小,你现在就给他们定下了,少不了长大以后会怨你。”
皇后:“是,臣妾后来也是这么想的。”
大人们的玩笑话没人当真。
可是一旁的萧玄霆耳朵动了动,看着林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十六年后。
林府东跨院的紫藤架下,一架秋千轻轻晃着。
身着月白襦裙的少女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本《兵法》看得入神。
墨发松松挽着个随云髻,只簪了支羊脂玉簪,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软糯,添了几分雌雄莫辨的英气,正是长到十六岁的林浮。
“小姐!小姐不好了!” 丫鬟小翠跌跌撞撞冲进来,“出大事了!”
林浮指尖捏着书页,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闭嘴,我好端端坐着,能出什么事?”
小翠猛喘着气,扶着廊柱道:“不是小姐您……是您上周在‘金玉斋’订的那套珍珠头面!奴婢刚去取,谁知碰上了大公主萧灵月,她瞧着头面好看,直接让人抢了去!”
林浮猛地合上书,站起身:“什么?萧灵月那个死丫头居然敢抢我的东西,看来是皮又痒了!走,带我去找她!”
说着他起身就往屋走,伸手从墙上摘下那柄缠了银线的软鞭。
刚攥着鞭柄要出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拿着鞭子去哪?”
林浮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就见张秀慧身后跟着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娘?” 林浮赶紧把软鞭往身后藏了藏,语气瞬间软下来,“您不是和王夫人她们去城西的茶馆吃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秀慧走到软榻边坐下,接过嬷嬷递来的茶呷了一口,眼神似笑非笑地瞟着他藏在身后的手:“再晚回来一步,你是不是又要给我出去闯祸了?”
林浮抿了抿唇,不服气地嘟囔:“我哪有?明明是她先抢我东西的!那套珍珠头面是我攒了三个月的月例订的,本来想等着下个月您生辰送给您的,她凭什么说抢就抢?”
见居然是为了她,张秀慧的脸色瞬间软了下来。
她对这个小儿子心有愧疚,从小到大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养成了这么个霸王的性子,现在谁不知道林家出了个娇纵蛮横的千金大小姐。
还好不是真的女儿家,要不然这个名声可真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张秀慧放下茶盏,伸手拉过林浮藏在身后的手,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鞭柄,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的心意娘心领了,可别为了这件事儿再与别人起冲突了。”
“因为你,你爹被人弹劾,气的胡子都快掉光了。你就当心疼心疼他,好吗?”
林浮满不情愿:“好吧。”
张秀慧抬手帮林浮理了理歪掉的玉簪,眼底泛起湿意:“娘知道你扮女儿身委屈,可再熬三年,等你十八岁命格稳固,就能做回真正的林家小公子了。这三年,咱们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