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图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躬身答道:“回陛下,正是。”
天帝却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嗔怪:“孤只让你教教他,你倒好,真把人拉去司命殿干活了?他如今还小,累着他怎么办?”
司图:“臣这不是想着阿浮没有经验,怕他上朝时慌乱嘛,您放心,臣交给阿浮的工作都是很轻松的。每天只工作三个时辰就让他回去了。”
天帝这才舒展眉头,转头看向林歩浮:“说起来,阿浮如今可有品级在身?”
司图在旁摇头:“回陛下,尚未有品级。”
“那怎么行。”天帝大手一挥,语气干脆,“既然记注的差事交给他了,又在司命殿干事,那就封个仙吏吧。”
司图尤豫:“陛下,这给个仙吏的身份会不会有点儿太高了?毕竟大多数仙人都是从仙侍开始的,如果想升仙吏,没有业绩都不行。”
天帝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仙吏而已,算得什么高?要不是阿浮资历不够无以服众,孤都想直接给他个仙君。”
“林仙君,一听就有气势。”
司图听得嘴角抽了抽,见天帝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妥协:“陛下说的是,是臣思虑多了。”
林歩浮反应过来,赶紧躬身拜谢:“谢陛下恩典!”
天帝的喜恶还真是直白。
果然,他就说跟着大老板,虽然有风险,但回报也是很大的。
他这就象是刚进公司的实习生,都没有转正就直接晋升小组长了,比我爹是王某还有实力。
唉,人缘太好了,也是个苦恼。
……
升官了,林歩浮自然也不能和司命殿里的众人待在一块了。
他被司图领着往司命殿东侧的偏殿走,推门一看,殿内摆着六张案几,已有五人坐在案前翻卷宗,见他进来,齐刷刷抬眼看来。
看到司图,他们赶紧起身行礼。
司图对众人点点头:“这是司籍房,以后你就在这儿当值,这几位是共事的仙吏,张禄,你多带带阿浮。”
最靠里那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仙官连忙起身应下,可其馀四人的眼神却不太对。
有警剔的,有轻视的,还有人悄悄撇了撇嘴,低头凑在一起嘀咕,声音压得极低,却能隐约听见“年纪小”“走后门”“靠关系”之类的字眼。
林歩浮知道,他一个没半点业绩就直接封了仙吏,还进了司籍房,这些熬了几百年才混到仙吏的老油条,肯定不服气。
司图象是没看见这氛围,又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小仙侍:“这是莫同,以后帮你整理卷宗、磨墨递笔。”
莫同赶紧鞠躬行礼:“林仙吏。”
司图交代完便转身离开,留下林歩浮站在殿中,迎着满殿复杂的目光。
张禄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林歩浮走到空案边:“林仙吏别介意,他们就是性子直。我跟你说,咱司籍房主要管凡界命格归档,你看这案上的卷宗,红封皮是已审定的,蓝封皮是待核查的……”
他一边讲解,一边偷偷给林歩浮使眼色,示意他别往心里去。
林歩浮倒不在意,上辈子被孤立打压的日子多了去了,这点阵仗算什么?
他接过莫同递来的纸笔,笑着对张禄道:“麻烦张仙吏了,我记着呢,你接着说。”
见林歩浮真的没往心里去,张禄松了口气。
张禄一边指着案上的卷宗讲解,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
这几人真是眼皮子浅!林仙吏背后站着万钧仙尊,虽然资历浅薄,但那是在天帝面前挂了钩的。
他们倒好,仗着自己熬了几百年,就敢明里暗里摆脸色,真不怕得罪人?
他偷偷瞟了眼那四个凑在一起嘀咕的仙吏,又赶紧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林歩浮道:“林仙吏,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都是熬了几百年才升的仙吏,见你一来就占了司籍房的位置,心里难免有点疙瘩。”
林歩浮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笑着点头:“我懂,换我我也得琢磨两句。”
可张禄还是放不下心,又补了句:“往后他们要是给你甩脸子、推活儿,你别自己扛着,直接找我,我帮你处理。”
他还是不希望事情闹大,要是真到那个地步了,他提前打了个预防针,也能把自己摘出去。
他们五个其实也是不同阵营的。
李青和王松身后有靠山,平常就爱领头拿架子。
他和另外两个,都是熬了几百年实打实升上来的,没后台没依仗,只能夹着尾巴做事。
时间长了避免不了会产生矛盾,那俩人骼膊拧不过大腿,只好奉承着。
他是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