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伤得不轻。
朝驭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她眸光微动,满眼都是怜悯。明明自己都过得惨兮兮的,还要去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朝驭京有些好笑地想,这小姑娘真是没救了。附近有一家宠物店,虞岁伸手想要抱起它,但又害怕,只能求助的眼神看向朝驭京。
朝驭京别开视线。
“哥哥。"她软着声音喊了他一声。
朝驭京这才偏过头,漆黑冷淡的眉眼斜着她:“老子这就给它捞上来,送去安乐死。”
他说着便动起手来。
虞岁瞪大眼睛看着他:“安乐死?”
朝驭京低低"嗯"了声,抬手揪着狗狗的脖颈,一把将它从垃圾桶里拎上来:“活成这样子不是太痛苦了么?”
虞岁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我们送它去医院,它会好起来的。”
女孩干净清澈的眼睛看向他,纤长的眼睫蒲扇般扇着。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渡上一层金光,看着静谧又美好。阴暗潮湿的苔藓好像再一次晒到了难得的阳光。最终,朝驭京还是把它送去了医院。
女孩眉眼弯弯,嗓音清甜又细腻:“哥哥,等它好了,我们能带它回家养吗?”
朝驭京无意识"嗯"了声。
虞岁:“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朝驭京想了想:“将军。”
躺在病床上的将军哀嚎了好几声。
嗷呜呜鸣,差点就被安乐死了。
那天晚上回去,虞岁躺在床上。
深夜时分,天花板上消失已久的动静再一次响起来。她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根本睡不着。
最后实在忍不住,虞岁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健身房的门,提醒他:“哥哥,该睡觉了吧。”
见到她,朝驭京似乎没有丝毫意外。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滚,流过硬朗分明的脸庞。
他随手拿过身旁跑步机上搭着的干毛巾,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再搭在肩膀上。
朝驭京轻挑眉梢看她,散漫道:“哥哥要是不睡呢?”.……”虞岁秀眉轻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朝驭京迈开长腿走过去,宽厚的大掌又开始狠狠揉她顺滑柔软的头发。一直揉,一直揉,把她睡前才梳好的头发揉得一团糟,毛燥得不行,像是被火药炸过。
终于,虞岁没忍住,对他大声吼着:“你干什么!”“别弄我了!”
出乎意料,朝驭京没有丝毫的生气。他狭长的眼睛弯得像桃花瓣,嗓音懒倦又散漫:“对,就是这样!”
虞岁有些莫名:“?”
朝驭京轻扯唇角:“以后就这样吼我。“这才像个真人。“不对。”
“就这样吼所有人。”
“记住了吗?”
虞岁…??”
自此,朝驭京天天都会找机会揉她的头发,要么直接来她的房间,要么在健身房闹出动静逼得她去找他。
他总是把她的头发揉成爆炸头,惹得她不得不对他发火。两人有共同的毛病,就是一一
夜晚对他们来说,似乎格外难熬。
于是每个周末的夜晚,两人干脆直接就不睡觉了。朝驭京会带虞岁出去各种玩。
他们在月光下的公园里打羽毛球,在凌晨三点的街道上轧马路看星星。有天夜里虞岁说有点想家了,朝驭京直接叫了辆车带她回云城老家。两人在老家的山头孤魂野鬼般晃荡了一夜。后来虞岁没有了力气,是朝驭京背着她下山的。
第二天他们又特种兵似的赶回宜城。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无痛穿耳洞的店铺。虞岁有点想尝试打耳洞,但又怕疼,朝驭京率先示范,勇敢尝试了打耳洞。银针穿过他的耳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好,没有很疼。”虞岁弯着眼睛,这才敢尝试:“好,那我也要打。”朝驭京送她人生中第一对耳钉,一对可爱的银色小鱼。小鱼的眼睛是细碎的钻石,璀璨而明亮。
虞岁已经不会再入睡后做噩梦了,朝驭京却还是有每晚过来看看她的习惯。这天夜里,他听到她睡梦中闷哼了几声。朝驭京很久没听到过她睡着后这样了。
他不自觉皱起眉头,“啪嗒″打开灯一看。女孩背对着他,头侧向窗户而睡。
初夏的夜晚,不冷不热的温度,她只在肚子上搭着薄薄的粉色蚕丝被的一角,乌黑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身后,瓷白的肩颈、胳膊和腿都晃在外面。她现在睡相要好很多。从前刚刚来朝家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个毛球,现在只是微微弓着身子。
她并没有号啕大哭。
朝驭京却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床单上一片鲜红的血渍。她衣服那块也染上了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得赶紧奔过去查看。忽地,某些生物知识上脑,一丝绯红悄然爬上朝驭京的脸颊。他不知道这时是该喊醒她,还是该当做不知道离开。最终,朝驭京还是选择叫醒她。
叫醒她的方式就是胡乱揉她头发。
虞岁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朝驭京又在蹂躏她的头发。她已经习惯没好气地吼他了,甚至还会连名带姓地喊他:“朝驭京!”“你又在做什么?!”
后知后觉地,她觉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