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心有余悸道:“幸好那个庞信够勇武,不然萧璃可能真的要命丧熊口了。”
罗芙:“我婆母说,幸好萧璃小时候经常得罪同窗挨同窗的打,气得他愿意学武了,不然他可能连树都爬不上去,一早就被黑熊扑了。”顺王府的兄弟俩哈哈大笑起来。
福王世子皱眉道:“深山多野兽,并非所有百姓都有武艺,一旦遇到便是九死一生。”
罗芙愣了愣,随即安抚道:“世子放心,听当地百姓说,大多数猛兽都有自己的地盘,下山扰民并不频繁,而且百姓也有防范之法,譬如在村子外围隔上一段距离洒一些草木灰,野兽怕火,闻到烟味就会调头了。真遇到下山的野兽,村子、官府也会迅速集结青壮去猎杀,不会放纵不管的。”福王世子蹙起的眉头这才展开了。
罗芙趁机喝茶润润喉咙。
香味扑鼻,山羊肉烤好了,众人开始认真吃席,然后也不知是漏江深山里专吃好草的黑山羊就是好吃,还是萧璃千里迢迢把羊运回来的壮举为羊肉增了味道,五个小贵人都吃得很香,连吃惯山珍海味的康平公主、两位王妃对入口的羊肉也赞不绝囗。
罗芙吃得也很满足,但一想到姐姐姐夫、甘泉镇的爹娘也都定了请她与萧璃去吃羊的日子,罗芙就开始觉得撑了。
罗芙嫌撑,忙到傍晚才回王府的福王听说他的王妃、世子、女儿都去妹妹那里品尝了由萧璃亲自带回来的全京城只有八头的据说非常美味的黔西黑山羊,他的嘴角抿得更紧了,但因为他平时就很端重,一双儿女没看出福王在暗暗地惦记黑山羊,并不怎么热衷对王爷察言观色的福王妃就更不会发觉。让福王欣慰的是,二十这日休沐时,父皇母后叫他们四兄妹带上家小进宫吃羊了。
永成帝六十九了,高皇后也有六十五,老两口保养得再好,嚼羊肉也不如年轻人有劲。
宫里的御厨们各展所长,将一只黑山羊做出了八种吃法。太子年纪最长,今年四十五了,膝下有嫡子两个、庶子三个、未出嫁的庶女五个、孙儿孙女各一个,他倒是没想都带上,可母后提前言明想要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宴,太子只好把一串孩子都带了过来。跟太子相比,只有三个嫡子的齐王、有二儿一女的顺王、一双儿女的福王都算子嗣单薄了,康平公主因为驸马去得早,更是一儿半女也无。宴席排座时,帝后居中,康平公主坐在一旁,然后左下首是太子那一大家子,右下首的三王一家排成一队都不如太子那边长。永成帝习以为常,宴席开始前,他笑着问道:“有谁知道朕与皇后今日宴请你们的黑山羊从何而来吗?”
“皇祖父,我知道!”顺王世子高高地举起一只手。永成帝就让这个孙子说。
十三岁的顺王世子挺着壮壮的胸膛讲了萧璃带黑山羊回京的故事,包括路上那两只为何会饿死。
永成帝嫌弃胖儿子,对这胖孙子倒是很喜欢,夸了夸,接着问:“那你知道当初朕为何要贬萧璃去漏江吗?”
顺王世子瞄眼太子大伯,不敢吭声了,其他人也都垂下眼帘禁若寒蝉。永成帝毫不避讳地说了他罚萧璃的原因,还因为萧璃妄议废储痛骂了萧璃一顿,随即话音一转:“那有谁知道,朕为何又把萧璃调了回来,还升了他的官?”
这一句句的,句句都不离萧璃,太子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恨不得等会儿端上来的不是羊肉,而是萧璃的肉!
“怎么,竞无一人知晓朕的用意?朕养你们这帮子孙莫非全都养成了废物?”
永成帝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十分难听的话。这话其实由太子回答最合适,正好趁机表现一下他的虚怀若谷,可没等太子压下对萧璃的怒气,齐王噌地站了起来,将永成帝曾经在朝会上夸过的萧璃功绩一一言明:“罚有罪之臣,赏有功之臣,父皇赏罚分明,真乃古往今来第一明主也!”
哑巴了好一会儿的众人这才纷纷附和,太子也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没去瞪那野心越来越明显的二弟。
永成帝淡淡地嗯了声,似乎对齐王的马屁并不是很受用,转而去教导那一帮大大小小的皇孙们用人之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之前立了大功就认定他之后做的事都是对的,要继续审视他的一言一行,提防他居功自傲。但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犯下一次过错就否定他之前的所有功绩,要学会宽仁以待,给他机会施展更多的才华。”
一众皇子龙孙们都表示会铭记在心。
永成帝点点头,示意高皇后可以开席了。
席间永成帝没再谈国事,只在快散席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永成帝扫眼两侧的子孙,忽然对高皇后道:“齐王、福王子嗣单薄,趁今年的牡丹花宴,你再给他们各挑两位侧妃吧。”
高皇后笑着领命。
比二哥少了一个儿子、只比四弟多了一个儿子的顺王:…”不缺儿子不缺女儿但怀疑父皇此举别有深意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