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能把夫人翻来覆去的手臂竞托不动小牛一般壮实的大侄子了“这是什么?”
萧璃微微皱眉,双手配合那嫌弃的神态很是自然地松开了大郎的腋窝,再指着大郎右肩处的一片脏污问。
大郎扭头瞅瞅,反应一会儿才记了起来:“晌午用膳时有两个同窗打闹,甩了一块儿……”
萧璃立即退开两步。
正要扑过来抱三叔的三郎被这一幕唤起了曾经的记忆,停在原地不动了。杨延桢:“…你们俩先去收拾收拾,等会儿再来见三叔。”罗芙替孩子们道:“不用了,这种一回来就鸡蛋里挑骨头的三叔不要也罢,大郎、三郎过来,三婶这里有你们爱吃的桂花糕。”这时,从定国公府上了半日文课又练了半日武课的二郎回来了,脸上的汗身上的灰土虽然都被随行的乳母擦了干净,可他的头发还没洗,带着这个年纪的男娃疯玩一日后常见的汗气。
李淮云抢在萧璃前面提醒二郎给三叔行礼,但不要挨得太近。萧璃…”
闲聊声中,萧荣与萧磷同时回府了,得知萧璃提前到了家,父子俩都加快了脚步,等到了万和堂外,因为萧荣故意慢了下来,萧磷只好无奈地陪着父亲。萧璃迎到院子里,像拜见母亲时那样跪在父亲面前磕了三个头诉说不孝,只是没再红了眼眶。
萧荣瞧见小儿子晒黑的脸却酸了眼睛,天杀的,他家老三打小爱干净,包括被迫练武时都要挑树荫底下尽量少出汗,结果被贬去西南边陲整整两年,在那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心里疼,萧荣的语气很硬,冷声道:“不孝不孝,上次你从嵩山回来也这么说的,光说有什么用,你只跟我说实话,这次记住教训没,以后还敢不敢继续给自己给家里招祸?”
萧璃跪着没动,也没开口,他明白父亲的意思,他保证不了,亦不屑用话术糊弄父亲。
邓氏赶过来,一边扶起小儿子一边瞪丈夫:“老三才回来你就摆严父的威风,看在今日咱们一家团圆的份上,我不骂你,但你再敢坏我们的心情,就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萧磷也在一旁说好话,萧荣这才一甩袖子,去堂屋里坐着了。他一走,萧磷激动地抱住弟弟,拍拍背再捏捏肩膀,萧磷意外道:“行啊,出趟远门,倒是把你这身筋骨练出来了,怎么样,改天咱们切磋切磋?”萧璃对此毫无兴趣。
进了堂屋后,萧磷多跟弟弟打听了一些庞信的近况,然后也很为庞信那个异姓兄弟高兴。
众人边聊边等,过了快三刻钟,萧琥风驰电掣般从外面跑了进来,以胜过萧磷百倍的热情狠狠拥抱了自己的三弟,力气大到萧璃推了一下都没推开。大郎偷偷凑到亲爹身边闻了闻,跑开后才不高兴道:“三叔偏心,父亲身上全是汗味,比我的油点子臭多了,三叔就愿意跟父亲抱,不跟我抱!”邓氏乐得跟看戏一样:“你仔细看看你三叔的脸,像是愿意给你爹抱的样子吗?”
大郎还没看,萧琥退开一步看向三弟,见三弟果然皱着眉头,萧琥直接对着三弟的肩膀给了一拳:“当我稀罕抱你啊,没良心!”萧璃瞧瞧大哥还红着的眼圈,没有还嘴。
时辰差不多了,邓氏派丫鬟去厨房传饭。
今晚侯府的家宴非常丰盛,但没什么稀奇的菜色,二郎吃着吃着,突然抬起脑袋问道:“三叔,三婶说你在漏江吃过一种味道鲜嫩的黑山羊,还说会带几只回来,带了吗?”
大郎、三郎都期待地望向三叔。
萧璃笑道:“带了,由青川、潮生看着,他们走得慢,再过几天才能进京。”
馋黑山羊的三郎奇怪道:“为什么他们走得慢,三叔走得就这么快?”萧璃可以掩饰过去的,但在场的都是他的家人,他确实也找不到一个能骗过所有大人的借口,萧璃便含蓄地看了一眼夫人。罗芙…”
防了快一个时辰,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婆母嫂子们揶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