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驿馆照过镜子,知道自己如今的肤色只是堪比浅麦,离炭黑还远得很。
“原来是公主,许久不见,公主以权谋私的风采倒是依旧。“萧璃浅浅行个礼,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呆了旁边看热闹的御林军与百姓。康平公主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了,因为与罗芙的亲密关系,因为听了萧璃写来的那些家书,这两年她对萧璃是多了一份好感的,结果今日萧璃刚刚回京,甚至他还没进城,就先来找她的茬了,把那些好感粉碎得荡然无存!面对怒火中烧的公主,萧璃好言相劝道:“下官身为御史,弹劾不法之举乃是分内之责,然内子这两年常受公主照拂,下官不想为难公主,还请公主退回队尾,依令进城。”
康平都笑了:“原来你还知道我有关照你的夫人!”萧璃:“是,所以下官及时拦车,只要公主的车驾尚未进城,便不算触犯城令。”
康平挑衅道:“若我不退,你待如何?”
萧璃:“那就请公主的车驾从下官的身上行过。”康平…”
狠狠瞪了萧璃几眼,康平猛地放下只挑开一角只露出她上半身的帘子,吩咐车夫退回去排队。
公主车驾缓缓地退开了,萧璃看向几个欲言又止的御林军卫兵,低声道:“我知道你们的为难,但你们身为御林军,是奉天子命来此守城,若因畏惧权贵而玩忽职守,便是损天子威严去济权贵之私。今日且算了,下次再让我遇见你们私自给权贵放行,我会在圣上面前弹劾你们定鼎卫指挥治兵不严。”整队御林军卫兵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就算萧御史弹劾的是指挥大人,指挥大人受了罚,能给他们好果子吃?
事情解决,萧璃牵着马回了他在队里的位置,对周围百姓钦佩的视线、夸赞的话语恍若未觉。
已经退到队尾的公主车驾中,罗芙小声地替萧璃跟康平公主赔着不是:…公主放心,回去后我一定打他一顿,为公主解气。”康平公主摆摆手:“算了,连父皇大哥都被他骂过,我这点小气算什么,而且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将你们混为一谈,更不需要你替他跟我赔罪。”罗芙便改口数落起萧璃来,诸如被贬两年也没改了他的臭毛病回京就给她添乱等等。
康平但笑不语。
车驾进了城后,罗芙准备告辞,康平却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道:“走,晌午我做东,请你去我府上吃席。”
罗芙…”
她听懂了,公主是在用扣留她的法子报复萧璃呢!懂归懂,公主不让她下车,罗芙还能擅自跳车不成?阔别了两年的夫君不值得她摔断腿,才回来就害她差点断了公主这条人脉的萧御史更不值得!“好,公主不介意的话,今晚我还想在您府上叨扰一晚。”“一晚怎么够,多住几晚吧!”
公主的车驾稳稳地驶走了,一直跟在最后胆颤惊心地看了一场大戏的两个侯府的侍卫终于敢现出身形,追上前面碍于人多而牵马步行的自家三爷,流着汗提醒道:“三爷,夫人早上出城陪公主跑马,现在就在公主的车驾上啊!”特意把青川、潮生以及八只黑山羊撇在后头快马加鞭每日疾驰两百里只为尽快回京见夫人的萧璃…”
“你们暂且不要回府,不要提前跟侯夫人透露我回京的消息,我,我先去接夫人。”
简单交待完两个侍卫,萧璃飞快上马,以不会冲撞周围百姓的最快速度去追公主车驾。
骑马比马车快,萧璃刻意远远尾随了一阵,才挑一个人烟稀少的路段加快速度……
“来者何人?不得惊扰公主!”
跟在车驾后面的十个公主府亲兵明知故问地拦住了萧璃。萧璃急得朝车驾喊道:“请公主停车!下官来接夫人回府!”车厢中,早就被亲兵告知萧璃尾随在后头的康平故意不停车,目光戏谑地瞧着罗芙。
罗芙双颊早已红透,她自然盼着下车去见那讨债鬼夫君,却又羞于推翻她之前撂下的大话。
“算了算了,我才不想做棒打鸳鸯的恶霸,更不想被萧璃弹劾我劫掠他的夫人,你快下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