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还望夫人怜我,回赠一张画像……想夫人。这是罗芙整理的最后一页信。
她看着那三个再熟悉不过的“想夫人",食指指腹也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这三个字。
画像啊,休沐时请姐夫帮忙画一张吧。
节后,如罗芙所料,高皇后又召她进宫了,罗芙挑选一番,取出萧璃表达思念太过的几页,包括一张仿佛练字般满篇都是“想夫人"的,这就出发了。到了皇城外,罗芙刚下马车,就见城门那边走出几道身影,为首之人一身绣蟒锦袍,头戴金冠,四旬出头的年纪,正是今年年初解除禁足的东宫太子。罗芙远远地屈膝行礼,随即垂眸静立,等候太子先行,以示尊卑。太子并不认得萧璃的夫人,见马车旁的少妇最多十七八的年纪,容貌美丽身形窈窕,太子多看了两眼,低声问旁边守门的御林军卫兵:“那是何人?卫兵恭声道:"禀殿下,那是忠毅侯府的三夫人。”太子脑袋里转了个弯,才将忠毅侯与萧荣对上,继而确定那美貌少妇居然就是萧璃的夫人,那个经常带着萧璃的家书进宫在母后乃至父皇面前替萧璃美言的奸诈臣妇!
再想到父皇曾经在朝会上夸赞萧璃治民有术,太子再无欣赏美色的闲情逸致,沉着脸上马离去,奉父皇之命去巡视四郡今秋的秋收情况,风吹日晒,是个苦差,偏偏这次还不能敷衍,免得更加为父皇所不喜。随着太子的离开,落在罗芙身上那道令她不适的视线也消失了,她带着高皇后的宫帖上前,熟门熟路地进了宫。
高皇后看完萧璃最新的家书,笑着对罗芙道:“虽然今年萧璃的述职文书还没有送进京,但短短两年不到,他让漏江的田地增加了一倍,人口增加了三百多户,又兼教化了当地土族与蛮族,劝农劝学修路通商,使其真正归顺大周为民,甚至与滇国的蛮族四部也结下了善缘,凭着这些功绩,我猜啊,年后皇上大概就要调萧璃回京了。”
收拢蛮族七部不可一蹴而就,萧璃已经开了个好头,理应受到嘉奖,而不是让有功之臣长期与家人分离。
罗芙知道,高皇后敢放出这话,必然是永成帝那里透过口风!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惊喜,只在喜悦过后说了一句俏皮话:“既然娘娘这么说,那我就不费事请人画像给他送过去了,等他回来直接给他看真人吧。”高皇后:“怎么,萧璃叫你送画像给他?”罗芙害羞地低下头,红着脸道:“说是忘了我穿秋装的样子,想看看。”高皇后喜欢罗芙能陪她说话解闷,更喜欢萧璃为朝廷立功,闻言便派人去请宫廷画师,好成全萧璃思妻的念想。
罗芙:“…娘娘对他真好,臣妇婆母都没如此纵容过他。”高皇后:“谁让我是国母呢,算起来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萧璃立了功,我自然要满足他这点小小心愿。”
因为高皇后的临时起意,罗芙竟在宫中坐了整整一上午,只因宫廷画师画得过于专注与精细。
高皇后并没有一直陪在这边,估测快画完了才重新露面的,她停在画师身后,看看画里即将完成的美人,再看看坐在对面的罗芙,打趣道:“我看啊,这画还是不送萧璃的好,免得他看了越发归心似箭,都没心思处理公务了。”罗芙身体不动,与高皇后对了一眼道:“不怕娘娘降罪,这画肯定是臣妇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一幅画了,我要装裱起来好好收藏,萧璃想看只能回来再看,否则若此画在送去漏江的路上有什么闪失,叫臣妇痛失至宝,臣妇,臣妇定要算在他萧璃头上。”
高皇后听了这话十分受用,就连专心作画的宫廷画师嘴角也多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