忪,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施忆最后抚摸了几瞬婚纱,想要将它换下来,她身后静静响起脚步声,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背后温柔圈住她细腰。施忆低头,男人锽亮如镜的皮鞋映入眼眸。施忆以为是季伯宁正要推开,谁知身后男人将高挺的鼻梁埋在她光洁的锁骨处,深吸口气,是她熟悉的气息,施忆浑身一僵,裴湛之启唇,“喜欢吗?”
听见男人的声音,施忆忽而恍如隔日。
全身镜里,施忆一身洁白婚纱,裴湛之黑色西装英俊挺拔,两人宛若一对即将步入圣洁婚礼殿堂,最般配登对的新人。施忆,推开他。不久后,他要携手走进教堂的伴侣不是你,也永远不会是你。
施忆也这样做了,她拿开腰处裴湛之的手,推开他,往后退几步,“裴湛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裴湛之闻言轻笑,他将女人转过身,两人面对面,鼻息交错。他当然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也知道不久后他要做什么,他非常清醒,清醒地等她后悔。
施忆后背就是全身镜,她退无可退,裴湛之掌住女人细腰,将人捞回来,婚纱后背腰处采用镂空设计,男人指腹细细摩挲,问她,“要走了是吗?”
施忆微僵。
她没解释。
随后男人轻柔吻落在她侧脸,然后气息偏移,动情含住她唇。男人背对全身镜,施忆却是清楚直面,她睁眼看裴湛之动情亲吻她的模样,全身镜里倒映两人纠缠的身影,想起盛青青在楼下换婚纱的身影,最后眼尾缓缓滑落一滴冰凉的泪珠,
“裴湛之,别逼我恨你。”
裴湛之停下,抬手用指腹替她擦去泪珠,“没有爱,恨也挺好的不是吗?”施忆闭眼。
裴湛之吻上她发红的眼皮,
“哭什么,你要的我都满足你,你让我远远离开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是做到了。”
良久,男人轻叹口气,温柔牵过施忆左手,施忆察觉无名指被套上颗冰凉的东西,她慢慢睁眼,她的无名指上,耀眼的钻戒,折射光芒。“之前那颗戒指素了,丢了就丢了,这个大的更衬你,戴上别摘下来,好不好?”
裴湛之自言自语,仿佛她才是他即将结婚的妻子。最后,裴湛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不带任何情欲,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三个字,看着她,慢慢退后一步。
裴湛之走后,四楼又重新只剩施忆一人,她心不由得一慌,往下坠,她感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生命悄然离去,是她的爱情,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但她马上就会知道了。
施忆静静摘下手中的戒指,看到内圈一行字时,手顿住,My one and only true love,她攥在手中,鸽子蛋大的钻戒路得她掌腹生疼,她脱下婚纱,良久,恢复如初,站起身往外走。
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日历撕到五月份中旬,海城气温攀升,空气里满是燥人的热意。“婚礼你去吗?"苏叶问施忆。
全海城都在期待几天后的世纪婚礼,自从年前公布婚讯,万众期待,现在终于要到万众瞩目的时刻了。
施忆在公寓收拾行李的手,顿了顿,
“不了,刚好那天的飞机。”
苏叶又说,“我送你。”
施忆回头笑了笑,“季伯宁和我一起去。”施忆想起还有几分文件没给苏叶,她拉开抽屉,却看见底下压着的那份手写信,老杨写给她的信,她轻轻珍重抚摸字迹,最后只抽出文件,只剩信被锁在抽屉里。
她却在转身的那瞬间,撞到桌子上的杯子,瓷杯落地碎了满地,碎片划到她脚腕,鲜血刺目。
苏叶惊吓出声,快速跑出去拿药箱,准备帮她处理伤口。施忆却突然有些茫然,那种心脏坠空的感觉又出现了,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
转眼临近婚礼前晚,盛青青突然莫名心慌,她右眼皮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她预感有坏事要发生,但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
她外公刚好过来陪她。
她忐忑不安问,
“外公我觉得好不真实。我总觉得明天有什么事要发生,怎么办?要不,我们不结了吧。”
其实她也不是特别想结。
乌老爷子脸色一紧,眸光微变,转瞬即逝,他抬起手来去敲外孙女额头,“瞎说,乱想什么。”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明天过去就好了。”乌老爷子道。
盛青青总觉得她外公话里有话,“外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乌老爷子掩下情绪:“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真心在为她好,就对了。
“明天湛之哥亲自开婚车吗?”
盛青青再问。
“对他自己开。”
“为什么赵璃姐还没回来?”
“她明天从机场赶到现场。"乌老爷子一一回应她。“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环事……”
话间,黎芝刚好进门,无意听到盛青青即将说出口的话,饶是她对这个媳妇很满意,性格单纯,家世背景也好,富人多多少少信一些东西,黎芝觉得晦气,还是忍不住责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