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努力。季伯宁想起施忆当年是以海城理科状元的身份考上京大的事,他再笑问:“采访一下施小姐。当年考前有预感自己会是状元吗?”施忆摇头,当时出了太多事,她根本没心思想太多,她只不过把平常的积累都正常发挥了出来。
无论什么结果,她坦然接受。
季伯宁挑眉:
“那我再问一下,老师同学们,有人相信你百分百一定会是状元吗?”施忆被季伯宁逗笑了,她刚想回答怎么可能讷,怎么会人会100%赌定一件事呢。
澜高优秀的学生那么多,汇集了全省最好的生源,他们智商高,家境好,太多优秀的人了。
即使她常年稳居第一,也没人敢打包票,状元一定会是她。意外太多,黑马会有,有时侯一道简单的数学选择题不小心算错,那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世界上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
此时,她脑海里浮起道挺拔懒散的身影,还有他抬眼看向她时,笃定的声音。
“施忆,我相信你一定会是状元。”
施忆忽而停下来。
再开口时,换了个答案:“没有。”
季伯宁闻言叹气:“那他们可真没眼光。”施忆笑了。
老徐和孟老师见到两人,直奔主题,他们转身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捧着厚厚两叠信封,施忆见到那些信封,心中狠狠一怔。季伯宁见状,悄然握住她手,安抚她的情绪,示意她安心。老徐感叹道:“都10年了啊,真快。”
施忆怎么不知道10年了呢。
她手忽然收紧。
孟老师将两叠信封搬到茶几上,她戴上眼镜,找了找,很快抽出一封发黄的信,再从另一叠找出另一封相同样式的。“对了,就是这封。”
孟老师:“小忆,你还记得,当年高三高考前两个月,开家长会,学校让每个高三年级的学生写给10年后自己的一封信吗?”“上次小季过来,老师才想起快10年了。”“现在也该将寄存在老师这的信还给你们了。”施忆当然记得,因为当年不仅有学生写给10年后的自己的一封信,还有家长给自己孩子10年后的信。
当年来给她开家长会的是老杨,也就是说……老杨还给她留了一封信。想到这,施忆手忽然有些止不住地抖。
原来,季伯宁一直说的惊喜是这个,她咬紧牙,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淡定,但徒劳无功。
她微红的眼尾出卖了她。
孟老师见状,也格外难受。
她温柔倾身,环抱住这位她向来喜爱的学生的肩膀,轻抚她后背,良久才松开,温声道:
“现在离10年还有几个月,老师想,你可能会想知道信里的内容,所以老师将这两封信提前给你,决定权在你手里。”孟老师抬手,疼惜地将面前女孩落在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你可以现在回去后,立马打开,看看你的家人当年给你留了什么话。”“也可以,等到明年六月。”
“都看你。”
施忆捏着两封信,低头看向上面的落笔,一个是她的字迹,娟秀,另一个是老杨的,歪歪扭扭。
老杨不识字,会写的不过几个常见字,还有她的名字,和自身的名字。可是现在,施忆看老杨信封上的名字,却越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这些年来,她心底所有的空缺。和痛意。
她抬头,看向孟老师道:“好。”
孟老师也笑了欣慰道:“这就对了,多笑笑知道吗?笑起来,多好看一个姑娘呀。”
施忆珍视将信封放进包里,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老徐也走过来,坐下道:“对了,小忆,你这段时间还在一直资助白译吗?”
施忆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还未从拿到老杨留给她的信这事中缓过神,她愣了愣,然后点头道,
“对。”
她确实每个月都要有按时打款,但除此之外,她和林白译没太大交流,她不会过问林白译的每次成绩,担心无形中给她带来压力。施忆很清楚,高三正是学生时代情绪最敏感的一个时期。她不希望,她的资助会给林白译带去额外的负担。老徐缓缓开口:“诶,这几次模考,她的成绩起伏有些大,高三刚开学摸底考那会还可以稳定在年级前十,现在都掉到50名开外了。”“虽然上985是足够了,但她的实力远远不仅于此。”“你作为她的资助人,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她的成绩。”施忆默然。
老徐再开口:“如果不是经济负担问题,我这段时间观察,怀疑她……可能早恋了。”
早恋?
施忆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呢,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施忆认为林白译不像是在人生关键时期掉链子的孩子。
高三即将高考了,早恋也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老徐:“不过,这孩子物理成绩倒是进步了不少,没脱后腿了。”“我上次问她,她说家里人给她找了物理一对一辅导。”“我想去家访,她也不愿意。”
老徐叹气。
施忆:“我并没有为她找过什么辅导班。”施忆忽而沉默,不是她,林白译的小姨也不太可能,以她小姨的工资不足以负担额外的辅导费用。
她了解过林白译的家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