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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月(3 / 4)

,不想抓她的人竞恭恭敬敬地喊她廖先生,不免有些怔愣。

先生是对有学问、品行高尚的人的尊称。

她父亲乃是当世大儒,很多人称她父亲为“先生”,但从未有人这般称呼她。但她很快便回过神,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人既然已经抓到,高山自然不会隐瞒:“廖先生,在下镇北军高山,我奉我家主公之命,将廖先生接去幽州。”

廖月是两月前被送去庵堂的,当时,晋明堂将镇北军交到女儿手上的事情,已经在冀州传开。

廖月听说此事后,心情复杂。

她自幼好学,过目不忘,才学碾压她父亲的一众学生她还是她父亲唯一的孩子,但她父亲从未想过要让她继承廖家,只想帮她找个好夫君。

廖月是老来女。

她父亲早年娶了青梅竹马为妻,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育有三子两女。但世事难料,那位夫人带孩子回乡祭祖时,竞不幸遇到盗匪,全部被害。她父亲悲痛欲绝,一度不愿再娶,她祖母以死相逼,才在六年后娶了她的母亲。

当时她父亲已经四十多岁,她出生时,他父亲更是已经四十有六。她父亲对她非常疼爱,如男子一般教养,可到底没有晋明堂的魄力。她在十年前嫁到王家。

她父亲还在时,不管是她的夫君还是王家其他人,都对她极好,哪怕她多年没有孕信,王家人也不责怪,还说可以从族中过继。但自从五年前她父亲去世,她那位夫君对她的态度,便一日不如一日。那人不再与她同房,倒是纳了数个妾室。

她起初有些伤心,但没过多久就想开了。

对她来说,有很多事情比情爱重要,那人不来找她,她反而轻松。但那人一直找她麻烦。

她跟大她二十岁的师兄通信,都被指责不守妇道,她出个门,更是好似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向来是不愿意吃亏的,越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要做。那人与她吵过后,她与人通信和出门的次数不减反增。她父亲有许多学生,王家有所顾忌,因此并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只那人时不时跑到她面前指责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不想某日,王家突然找出许多所谓的罪证,说那人的妾室流产,是她下手谋害,还说多年来那人的妾室无人有孕,是她动了手脚。

之后,她就被送进庵堂,没法与外界联系。那庵堂里的老尼姑,还以虐打她为乐。

但廖月都撑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那几个师兄迟早发现不对,到时一定会来救她,她只要等着就行!

但让廖月想不到的是,她的那些师兄尚未来救她,镇北军先救了她。廖月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道:“我愿意去幽州,但要劳烦阁下一件事。”“什么事?"高山问。

廖月让高山帮她打听几个师兄,还有自己的婢女的情况。她被关进庵堂已经两个月,按理来说她那些师兄早就该发现不对,为何没人来救她?

高山道:“廖先生,我们到邺城后,便打听了你的情况,你那些婢女都被卖了,我们只辗转买下其中一人,剩下的不知所踪,至于你的几个师兄的情况,我们倒是并不清楚,只知道王家要与钱家结亲。”说完,高山撇了撇嘴:“那钱家,女儿可真多!”廖月听到这话,心里一沉。

王家敢这么对她,原来是攀上了钱家!

她父亲的那些学生想来是忌惮钱家,才对她的遭遇听之任之。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廖月思索过后,便决定先去幽州,等安顿好后,再打探具体情况。廖月生性洒脱,想通后,便跟高山讨要吃食和药物:“我身上有伤,最好能给我一些药物,我这两个月一直吃不饱,还需要一些吃食,最好有肉…她以前无肉不欢,这两个月却连个鸡蛋都没得吃,实在难受。高山一一应下,从怀里取出一些肉干给廖月吃,又拿了药物给廖月。廖月拿着伤药皱眉。

那老尼姑有所顾忌不敢打她的脸,便用刀子割她手臂。这样将来被人追究,也能谎称是她自己弄伤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若光是上药她自己也行,但包扎的话,就不太方便了。高山见状道:“廖先生,你那位婢女在商队中,要再走上半天才能汇合,可要我帮你包扎?”

廖月干脆地答应了:“好!”

廖月穿得非常单薄,高山便把自己的棉袄给廖月盖着保暖,又帮廖月包扎伤囗。

他包扎的时候很认真,还与廖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廖月务必小心养伤。廖月见状有些惊讶。

她让一个陌生男子帮她包扎伤口,这行为称得上离经叛道,她还以为这个士兵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但看这个士兵的模样,他好似觉得,这一切都很寻常。高山确实不觉得廖月的行为有何不对。

他往日里接触的,都是幽州的平民女子,她们要下地干活,要想法子活下去,本就是不重视男女大防的。

夏天天热,年纪大的妇人下地干活时,甚至会脱了上衣袒胸露乳。帮忙包扎个手臂上的伤口,在他看来真没什么。廖月也很快想明白原因一一这个士兵的出身,怕是不怎么样。这大齐的普通百姓,一直都是"不通礼仪"的。但她喜欢别人这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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