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挖人
法沙能听懂齐人语言,但懂得不多。
公审大会这样的新词,他更是从未听说过。因此,晋砚秋和沐光的话,他只听了个大概,并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等到第二天被送上审判台,等拓拔狐一样样宣读他的罪名,他才意识到不对。被强行按在地上的法沙都快疯了:“你们快杀了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比他们强,我杀他们有什么不对?”
“狼能吃羊,我自然也能干掉他们!”
他表情癫狂,恨不得自己早早死在战场上。跪在一群他看不起的奴隶面前,对他来说太屈辱了!“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们活下来,我应该把你们全都杀了,杀个精光!“法沙对着台下的胡人怒吼。
他很后悔,他就不该为了给镇北军找麻烦,留这些胡人一条命。这样的法沙,毫不意外地惹怒了台下的胡人。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那些胡人开始朝着法沙扔羊粪。晋砚秋待在距离法沙大概二十米远的一处高台上,看到这一幕后,便对身边的沐光道:“幸好你没去,而是让拓拔狐去了。”那些胡人的攻击虽然是朝着法沙去的,但站在法沙旁边的拓拔狐也遭了殃。沐光道:“这是胡人的事情,让胡人自己处理,本就是最合适的。”“确实,这事儿估计还要很久才结束,我们回去吧。"晋砚秋道。法沙的下场已经注定,过程她也看了一些,该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晋砚秋回去后,便忙起来,一直到晚上,她才又想起法沙,问起法沙的下场。
她还以为法沙已经死了,然而并没有。
拓拔狐在审讯法沙的过程中,发现法沙犯下的罪孽远不止镇北军之前调查出来的那些。
台下一些胡人,就声声泣血地控诉着法沙。拓拔狐觉得不能漏掉法沙的任何一条罪状,就让那些胡人上台一一诉说。然后,因为状告法沙的胡人太多,现在还没说完。晋砚秋问:“法沙怎么样了?”
手下道:“主公,法沙现在还跪在台上。中间很多人打他,他受了一些伤,还晕过去几次,每次他一晕,拓拔狐就用水把他泼……”“这么冷的天,他还没冻死?"晋砚秋问。居庸关临近如今的北京一带,他们所处的边城虽离居庸关有段距离,但距北京并不远。
这里的冬天没有东北日日零下二三十度那么冷,但河面也结了厚冰。法沙穿得少还被泼水,可不得被冻死。
手下道:“主公,拓拔狐说审判没结束法沙不能死,所以在台上放了一个火盆…一些上台的胡人情绪激动,还把火盆打翻了几次,法沙没冻死,倒是被烧伤了。”
晋砚秋沉默片刻,最后道:“这也是恶有恶报。”晋砚秋照旧早早睡下,而她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被告知法沙还没死。拓拔狐还在宣读法沙的罪状,而那边依旧围了很多胡人。晋砚秋都有些佩服拓拔狐了。
折腾法沙的过程中,他多多少少会受点牵连,比如被扔羊粪,被打翻的火盆烫到之类。
他还一直不能休息。
但他还是一心折磨法沙,这是把法沙恨到骨子里了。算了,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吧。
法沙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一直到这天晚上,跪了两天一夜的法沙才死。
死因没人知道,晋砚秋只知道法沙死的时候,她获得了一大批感恩点,她开在边城的店铺,生意也突然变好。
那些被法沙抢了牛羊杀了族人的部落,将他们前段时间干活攒下的拉环全都拿来换吃的,就为了庆祝法沙身死。
等到第二天,镇北军开始从胡人中招收骑兵的时候,更是有无数人来报名。法沙的死让边城的胡人归心,但晋砚秋并未放下心来。法沙死了,但法沙所在的部落还好好的。
草原上,还不止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大部落。所以,沐光回来休整十天后,便又带着那五千骑兵进入草原。他要去草原练兵,也要立威,确保草原上的那些胡人,在未来几年内没胆子进攻幽州。
而这个时候,镇北军的探子已经进入冀州。这些探子由钱坤、钱嵊、钱峋、钱碣四位钱家人挑选培养。不仅如此,每一位探子都曾被送到晋砚秋身边,见证她展露神迹。这是为了确保这些探子不会背叛晋砚秋。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敢背叛神仙?
钱家一直都是做生意的,他们选探子的标准,也就跟那些军旅出身的人选探子的标准不一样。
镇北军派去冀州的探子,全都能说会道。
钱家还给了他们很多物资,包括糖、盐等物。这些人里,领头的那人,曾经跟踪虞河的军队,并给虞河军中一个叫高山的年轻士兵送面饼。
而现在,他亲自带队到冀州挖人,高山作为他的徒弟,也在队伍里。到达冀州后,一部分探子秘密潜入,剩下的那些,则装成蓟城商人,大摇大摆地进入冀州,在冀州出售他们从蓟城采购的各种东西。自从镇北军从冀州换走大量布匹,卫国公对幽州对镇北军,也就防备起来。他甚至下令,不许冀州百姓出售布匹、铁器、盐等紧要物资给幽州商人,更不许冀州的世家购买或换取幽州来的稀罕物件。但高山一行不是来冀州买东西的,而是来卖东西的。他们还完全不接触冀州的那些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