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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天下有许多势力,卫国公是其中之一,也是势头最好的那股势力。薛家主有心在冀州谋个差事,当即道:“国公爷,在下从幽州带来一样宝物,想要献上。”
卫国公有些好奇,挑眉问:“是何宝物?”薛家主立刻拿出一个玻璃瓶,恭敬献上。
这玻璃瓶,是他从那个叫晋碣的商人手中购得,花了许多钱财,现在就盼着卫国公能喜欢。
也是巧了,薛家主拿出的这瓶子,与钱家主送给卫国公的那个,一模一样。卫国公看着这个瓶子陷入沉思,脸色不太好看。之前钱家主对这瓶子赞不绝口,又说这瓶子前所未见,他便当这瓶子是举世罕见的珍宝。
结果这姓薛的,竟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这瓶子不是用透明宝石雕刻而成,而是如瓷器那般被烧制出来的?若当真如此,这瓶子的价值,便远不如钱家为此付出的那些工匠钱财了!卫国公沉声问:“此瓶你从何处得来?花了多少钱财?”薛家主本想夸大此瓶价值,但见卫国公面色凝重,便不敢撒谎,当即把自己购买此瓶花费的钱财说出。
卫国公听完脸色难看。
钱碣是研究过当地世家的财务状况,方才开始卖瓶子的。代郡是幽州的一个郡,有钱人不多,他开价自然低。冀州却不同。冀州有钱人非常之多,他手上那些瓶子的价格,也就远超代郡。
钱家为购买瓶子所付出的钱财布匹工匠,总价值竞是薛家主付出的十倍!也就是说,卫国公手上的那个瓶子,并不如卫国公想象中值钱。卫国公心中气闷,而薛家主说出的下一句话,将他气得火冒三丈。薛家主道:“至于此瓶来源……卖我瓶子的,乃是晋明堂的侄子。我在渔阳城时,便听人说晋明堂平日里会用一个透明宝瓶喝水,到了代郡见有人出售,便买了一个。”
“怪不得镇北军不缺粮,怪不得晋明堂敢施粥!"卫国公怒极反笑。他想将瓶子卖去别处,换取钱财,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分明就是痴人说梦。
晋明堂怕是早就在别处卖过这瓶子了!
镇北军手上的粮食,想来也是用这瓶子换来的!如今镇北军不缺粮,便不换粮食,改成换布……前些日子,那几个世家为了换瓶子,将冀州的布匹搜罗一空,导致如今冀州布价暴涨,百姓入冬后无钱置办新衣。
镇北军呢?他们这个冬日,想来人人都有新衣穿!卫国公心情极差,卫琏只能努力安慰自己的父亲。薛家主已经离开,卫国公看着手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想到自己以为的宝贝,晋明堂拿来喝水,忍不住道:“来人,给我煮茶,我要用这瓶子喝!晋明堂能拿这瓶子来喝水,他自然不能比晋明堂差。下人闻言,先拿来水将瓶子洗净,又将茶叶捣碎,与葱、姜、蒜、薄荷、盐等物一起放入水中,煮了一锅茶汤。
煮完后,下人将茶汤倒入玻璃瓶。
滚烫的茶水刚倒进玻璃瓶,这个用来装咸菜,质量一般的玻璃瓶便爆开,茶汤和碎玻璃撒了一地。
卫国公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就见钱家花了大价钱换来的瓶子,已经四分五裂。
他心中滴血,气得说不出话来。
卫琏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钱家花了那么多钱,竟换回来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该死的!"卫国公让人把那个烧茶倒水的下人拖下去打板子,又让下人进来收拾。
他气恼之下,想让人将玻璃碎片扔了,但觉得这般做有些浪费,最后道:“将这些碎片送去打磨,做成首饰。老大,你下次给钱家女送礼,就送这首饰吧。”
就当是废物利用,给他省点钱!
卫琏应下,目光森冷地看向那些玻璃碎片。他那个未来岳父,瞧着不怎么聪明。
卫国公的玻璃瓶因为注入热水爆裂的时候,晋明堂正捧着玻璃瓶,看刚刚从紫金关换到晋砚秋身边的镇北军将士操练。都是手下士兵,不能厚此薄彼,因此那些已经跟着晋砚秋许久的镇北军将士在许狩的带领下前往紫荆关,而原本驻守紫荆关的将士,来到晋砚秋身边。这些人是前天晚上到的,昨天休息了一天,吃了泡面、面包、炸鸡等美食,今日正式开始操练。
操练方法是晋砚秋提供的,晋明堂觉得非常精妙,便全部照搬,而负责操练他们的,是晋明堂的亲兵。
这些亲兵,如今已经扩充至三千人,听命于晋砚秋。晋明堂现下不怎么管事,这会儿,他就只在营地里闲逛。他手上的玻璃瓶是带盖的,外面还套着个用布和棉花缝制而成的套子。有了这么个布套,他的瓶子里哪怕放着开水,他拿着也不会烫手,还能暖手。
晋明堂心情极好地遛弯,溜着溜着,遇到了瞧着比他还要年轻的老丈人。晋明堂跟钱坤关系不错,他笑着喊爹,上去和钱坤说话。钱坤手上也捧着一个玻璃瓶,只是他那玻璃瓶外面的套子是用丝绸做的,一看就精致。
他对外貌跟老农差不多的晋明堂有些看不上:“明堂啊,你现在也闲下来了,就不能收拾一下自己?”
晋明堂道:“我近来收拾得可干净!"他身边的人很听他女儿的话,天天盯着他洗脸洗脚。
钱坤道:“不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是你的穿着打扮,可以稍稍改一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