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正轨,渔阳城周边那些县城,却都蠢蠢欲动。山坳村附近,某个当初并未被渔阳城守军坚壁清野的村子里,村民正唉声叹气。
这个村子离渔阳城有些距离,又较为隐蔽,因此渔阳城的守军没顾上他们。他们种下的庄稼被保存下来,村里人也没被带去渔阳城。他们起初很是庆幸,但得知山坳村村民都分到了粮食,这份喜悦便消失无踪。
“早知如此,当初我便混进山坳村,与他们一起去渔阳城。”“我们运气差没轮上,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那表姐嫁去了山坳村,但因害怕进城后过不好,躲回了娘家,现在不知道有多后悔。”“唉,我们也是渔阳县的人,也该分点粮食给我们。”“人家镇北军哪来那么多粮食分?”
村里人虽懊恼,可到底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并不敢多做什么。就在此时,马蹄声突然响起。
村里人下意识想要往附近山里躲,但有人喊:"来的像是镇北军。”镇北军有多好,村里人早已听说,他们留了下来,想知道镇北军要做什么。来的是镇北军巡逻队的人,他们瞧见村里的村民,就道:“我们奉主公之命来传消息,等明日,会有人前来你们村中统计人数,到时按人头分粮,每人可分一斛米,两斗面。”
这些人家中的田地并未被烧毁,也没有被渔阳城守军折腾一番,也就少分了一斛米。
村里人听完,先是寂静,随即各种声音便爆发出来。有人兴奋哭泣,有人大喊大叫,而他们有志一同,都跪下谢恩:“感谢主公!”
“我们还要去别处通知,先走一步,”巡逻队的人开口,又补充一句,“你们莫要动歪主意多报人数,往后交税,还有劳役兵役,是按照各家人数分派的。”这些村民还真有多报几个人上去的想法,听到这话,却又偃旗息鼓。白拿的米面虽好,多报了人数要多交税,就不怎么好了。这些镇北军巡逻队的人将渔阳县那些没有被迁入渔阳城的村子都跑了一遍后,就开始前往其他县城的村子,说的话一般无二。他们镇北军只打下渔阳城,但主公说了,整个渔阳郡都是他们的,分粮自然不能只分渔阳城周边百姓。
整个渔阳郡的人,他们都要分粮!
渔阳郡,雍奴县。
渔阳城有高大的城墙,有守军,还住着许多有钱人,雍奴县县城,却是连完整的城墙都没有的。
县城里住的人也极少,还没几个有钱人。
富庶之地的小镇,规模都比雍奴县县城大。这样一个县城的县令,自然是没什么人愿意当的,雍奴县有时一年能换两个县令,此时更是连县令都没有。
不过县衙中,倒也还有那么几个做事的人,此刻,他们正商量雍奴县要何去何从。
若镇北军打过来,他们必然会投降,可镇北军迟迟未到……他们要不要主动去献城?
可雍奴县实在太穷,他们即便去献,镇北军也可能不要。至于镇北军的主公是女子……只要能让他们吃饱,哪怕镇北军的主公是只猴子,他们也认。
“那些富户都跑光了,如今城中已经饿死许多老人,我们已经等不下去。”“镇北军发给渔阳城百姓的粮食全是细粮,若我们雍奴县也能分到一些,定能少饿死许多人。”
“我明日去渔阳城看看,求一求镇北军。”安乐县倒是有县令。
这个县令看着面前白花花的米饭,和用白面粉和面刚烙的饼,表情凝重。这白米白面,是他派去渔阳城查探消息的人,用粗粮换回来的。按照探子所说,镇北军给渔阳城周边百姓按人头分粮,每个人都能两斛米、两斗面。
安乐县县令不信,他怀疑镇北军买通了他派去查探消息的人,给他传假消息。
“没想到晋明堂也会弄虚作假,我看错他了!"安乐县县令很不满。之前镇北军缺粮草,他曾经设法挤出一些,送给镇北军。他敬佩晋明堂,但晋明堂让他失望!
天气已经转冷,胡人随时可能南下,晋明堂不在居庸关阻拦胡人,竟还攻打渔阳城!
这会害苦渔阳郡的百姓!
至于分粮……安乐县县令怀疑手上的粮食,是晋明堂借探子之手,用来买通自己的。
晋明堂明知幽州缺粮,却还要将麦子脱壳、磨成面粉……这未免太过浪费。晋明堂过了!明日,他要亲自去一趟渔阳城!潞县。
潞县原本的县令,是渔阳城薛家人。
就在今天,他跑了。
被县令抛弃的潞县老百姓,对渔阳城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与往常一样,麻木地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不过,潞县一个游侠,却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叫上自己的两个好友,一起前往渔阳城。
“镇北军如今定然缺人,我们可以去看看,若晋明堂值得效忠,便可留在渔阳城。”
“晋明堂出自寒门,想来不会嫌弃我等出身。”“若能一展拳脚,我死而无憾!”
渔阳郡各地都动了起来,隔壁上谷郡,却有很多人对镇北军不满。镇北军一直驻扎在上谷郡,为何他们先去打渔阳城?就不能先把上谷郡给收了吗?
当然,上谷郡也有一些人在担忧。
这里生活着很多胡人,他们在上谷郡生活久了,不想离开。他们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