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公审大会,但周劲凌实在太忙,尚未安排妥当,决定将之推迟到明日,也就看不成了。晋砚秋并不在意,这几日周劲凌忙得脚不沾地,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她已经不敢再去压榨周劲凌。
她身边的文人还是太少了,武将倒是有不少,现在还都闲着。想到武将,晋砚秋就想到了周劲凌身边的管胡和石家四兄弟,干脆将这几人并周劲凌推荐的其他一些人一起调到身边,让他们明日和那些婢女一起读书。晋砚秋和镇北军忙忙碌碌的时候,镇北军攻打并攻克渔阳城的消息,已然传开。
渔阳城失守,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冀州的卫国公在钱家宴请的第二日,知道了晋明堂带兵离开镇北军大营的消息,第三日,又得知了晋明堂打下渔阳城的消息。镇北军围城不到一日便破城,丁珩当真是个废物!卫国公气恼之余有些担忧。
晋明堂已经开始攻城掠地,往后他们或许会是对手!他安排了人去渔阳郡查探情况,而渔阳郡附近的那些势力的探子,更是已经来到渔阳郡。
与此同时,钱嵊带着人,也已来到渔阳城附近。钱嵊这次出来,带了四十人,其中有几个晋家人,大多却是钱家护卫。这些钱家护卫,是钱家特意挑选人手,送到镇北军历练后培养出来的,实力不输晋明堂那些亲兵。
他们的装备,还比晋明堂的亲兵更好,毕竞钱家有钱。“终于到了渔阳城,很快便能到居庸关了。"钱嵊坐在马上,看着一片枯黄的大地,忍不住叹气:“这几年,幽州的百姓太难了!”跟着钱嵊一起来的人里,有个晋家人叫晋齐,他是晋氏一族里,跟晋明堂血缘关系较近的人之一。
他的曾祖父是晋明堂父亲的亲兄弟。
他祖父是晋明堂的堂兄,他要管晋明堂叫爷爷。晋齐道:“幽州处处都缺粮,也不知道小爷爷与姑姑如何了。”“那晋明堂平日里就吃糠咽菜,现在更没什么东西能吃,我那外甥女养尊处优,也不知道吃不吃得下镇北军的饭食。"钱嵊一提到晋砚秋,便觉得心疼。钱家四兄妹,钱璃排第二,他最小,两人差了七岁。他年幼时,常常是钱璃带他玩,姐弟二人感情很深。他十岁时晋砚秋出生,当时晋明堂不在家中,他母亲前去照顾,把他也带了去,他可以说是一天天看着这个外甥女长大的。年少时,他每次从钱家族学读完书,都要去晋家一趟,看看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
一直到他长到十六岁,被父亲带着做事,才不再日日去姐姐家。后来他成亲生子,外甥女又逐渐长大,相处就更少了。但感情却一点没少。
钱嵊言语间满是对晋明堂的不满,晋齐尴尬地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察觉到不对:“钱三爷,前面的田地被烧了!”钱嵊也注意到了前面的景象,那是一个村落,而村外的田地,如今一片焦黑。
如今正是秋收时节,是谁一把火将地里的粮食给烧了?队伍里的人多少懂些农事,知道普通百姓家里,都缺柴火烧。若是住在没什么人烟的深山,倒是可以上山砍柴,但渔阳城附近的山都是有主的,普通百姓擅自上山砍柴会被视作偷窃,即便被主家所杀,也无处申冤。这样的地方,百姓绝对舍不得烧地里的秸秆,那只能是不曾收割,连着粮食被烧的。
百姓的粮食被烧掉,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而他们日子过不下去,渔阳郡就会乱起来。钱嵊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就在附近,一颗心仿佛被紧紧揪住,当下道:“我们快去探探情况,可别是胡人来烧杀抢掠了!”说完,钱嵊一拉马缰,率先往那个村子而去。他以为田地都被烧完了,村里应当也是没人的,不想刚靠近村子,就看到几个孩子在玩泥巴。
这几个孩子光着屁股,手脚都冻裂了,还头大肚圆、四肢纤细,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但不知为何,竞都是笑着的。瞧见他们,这些孩子还不害怕,只好奇打量。钱嵊不明所以,但总觉得这个村子有古怪,一时竟是不敢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