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际想要的,跟名利完全不挂钩。
段时凛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图钱不图权的人,尹修可以算一个,他不要金钱,不要权力,但他对学术名誉有着疯狂的追求,一心追寻科研的真谛,所以段时凛早就看透了,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欲望,包括她自己。像文衍情这样奇怪的人,她第一次见。
不,也许只是他们刚认识不久,她对文衍情还不够了解罢了。这家伙一定藏着别的秘密,凡夫俗子皆有所图,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你确定,只有这个要求?“段时凛看着他:“这是我第三次问你了,真不为你自己考虑点?”
三次的愿望都和她有关,个个都不值钱。
段时凛想不明白,文衍情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极尽所能巴结她的谄媚家伙,怎么会装到现在都没露出破绽。
他是很有信心这样的机会能再出现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所以在放长线钓大鱼吗?
段时凛投来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审视。
文衍情敏锐地察觉到段时凛的情绪变了,她在怀疑自己。段时凛本就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两人第一次在酒店遇见的那晚,虽然喝了很多酒,段时凛醉的有些走不动路了,但临上床前还是把他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确保他身上没有带枪械和刀具,这才将人扑倒吻了上去。他第一天来甸林港也是,门口的保镖里里外外搜完身才放他进去。素质使然,段时凛这么久以来表现的很有礼貌,跟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截然不同,但她从未放下过戒备。
就像现在,只是一个回答,段时凛看他的眼神立刻染上了冷意,深处还透着一股微不可察的杀机。
文衍情眼睫一颤,镇定回答道:“是,我没有别的想要的,段总你对我很是照顾,在你身边,我不缺任何东西,只是希望您可以把我当朋友,而不是一个生分的陌路人。”
朋友……
段时凛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生意场上左右逢迎,她的身边围绕着政敌、对家、仇人、合作伙伴、客户…每一个的价值衡量标准就是可利用和不可利用,同样,她也是别人可利用和不可利用的人脉,利欲熏心的世界,“朋友"的定义显得过于潦草和随便。随便什么人都能称得上是朋友,只要有利可图,对外都能说是朋友。纯粹的朋友关系只存在于段时凛的学生时代,十几年人来人往中,那些曾经有过一段交情的人慢慢地疏远消失,到现在,段时凛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没几个她与太多人绑定了利益关系,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哪有什么朋友可言。可这个年轻的男人居然说希望自己把他当朋友。很大胆的要求。
有点意思。
段时凛再次看了他一眼,答应了他的请求:“文衍情,你很特别。”听到这句话,男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喜。“谢谢段总…“他有些腼腆地低声说。
没人听到,他的心跳声大的惊人。
段时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们不过认识了几天而已,文衍情表现的很是胆怯,但又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激动。看来是他以前的生长环境影响太大,这家伙鲜少与人交流,性格又过于孤僻,不过是稍微给了点好脸色就开心地尾巴都摇起来了,难以想象他在过去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段时凛收回视线,挥手让文衍情去衣帽间换衣服,她则是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文衍情动作很快,段时凛刚坐下没一会儿他就换好衣服来了,隔着老远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段时凛让厨师又多给他卷了一份卷饼,算是对咬了他的补偿,文衍情心情好,胃口也好,三两下就全吃光了,段时凛很是欣慰。跟邬元霁一样,能吃就代表身体没问题。
还没夺回继承权的那两个月,段时凛养邬元霁可费了不少劲,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不小,段时凛赚了点钱全喂到他嘴里了。尹修还曾经抱怨过段时凛为什么非要把这小子留在他们家里,又能吃又帮不上什么忙,天天跟他们挤在一起,他们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段时凛却觉得挺好,能吃是好事,尹修的胃口就比较小,每次吃饭吃不到两口就撂筷子了,段时凛给他夹肉,尹修说不想吃,段时凛夹菜,尹修说吃饱了,搞的段时凛只能自己一个人吃到最后。但是邬元霁来了就不一样了,他话多,又闹腾,吃饭的时候一个人能干掉半锅饭。不管是尹修做饭,还是段时凛做饭,他都能吃得干干净净,还主动承担洗碗的责任。
段时凛出门忙活不让他跟着的时候,邬元霁就把那间小地下室给打理的井井有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为了能留下来证明自己有用,拖地都贼有劲。哪怕后来他们翻身逆袭了,邬元霁也总是习惯性挤着和段时凛一起吃饭。饭局上的菜不合口味,结束后段时凛就会和邬元霁一起去别的餐馆开小灶,两人总是吃的很开心。
只是可惜,邬元霁失踪以后,段时凛这半年来的胃口都不太行,胃也出了点毛病,食谱都改成了清淡的,以调养脾胃。现在看到文衍情这么能吃,段时凛心心里是很欣慰的,看他吃饭,她也食欲大增。
等吃完,段时凛让文衍情上车,准备跟昨天一样送他去化工院上班时,文衍情却背着包摇头,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段总,今天我想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