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秦书没说话,伸手顺着他的后背。
母子俩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外面,看着前方溪水流动,看着秋收后略显荒凉的田地,久久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秦齐突然出声:“慕六哥和顾哥已经走了,就是上次买黑鹰的公子,之前娘出事那会儿,他们也跟着一起去找人了。走之前,慕六哥说了,让我们以后可以去都城投靠他,他还给我留了信物和五百两银票。”说着,他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明白莹润,一看就不便宜,更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的图形,格外的眼熟。
秦书捏着这块玉佩,好一会儿,喃喃:“姓慕吗?”秦齐点了点头,小小年纪,端着一副沉稳的模样,“他在家中行六,家中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成婚,大点的侄子都和我们差不多了。他母亲管他管得严,这次出来不易,他本想多留几天的,被抓着回去了。”秦书听着,心中说不出的复杂,她垂眸掩住:“确实也该走了。”“对了,娘,慕六哥走之前还给我取了个字,叫怀安,我应了。”秦齐眼含忧虑地看了秦书一眼,又带着些劝解,一本正经地说着,“毕竞,他出手真的挺大方的。”
秦书失笑,抬头敲了敲他的脑门:“看到我的玉佩了?”她这段时间沉睡不醒,玉佩就在身上,他不可能看不到。秦齐点了点头:“嗯,我给您藏好了,以后别拿给猫猫玩了,免得又给您弄丢了。”
秦书看着他带着稚气的脸,有些无奈地搓了搓他的脸:“你说你这么聪明干什么?小孩子想太多可长不高。”
秦齐露出整齐牙齿,特意哄道:“没办法,娘亲爹爹都聪明,猫猫已经傻乎乎的了,孩儿笨再笨可不像样。”
秦书唇角弯弯:“这话可别让猫猫听到了。”秦书是昨天下午醒的,到了今天,躺了半个月,走路也不是顺,但是躺着也没人,就坐在墙角,喝喝药吹吹风,难得平静地什么也不做。家里上下都交给两个孩子。
洗衣、煮饭、养畜、算粮……
秦书看着他们忙上忙下,有些骄傲,又带着藏不住的心疼,以前时候,两人就是弄这些,也只是偶尔帮忙,随手做些,可不会像现在这般熟练有条理。她劝:“你们俩歇一会儿吧,不着急的。”秦齐带着秦妙在一边清点家里的粮食,他们家总共二十七亩良田,都租给了佃户,他们收三成租,每年收两千到四千斤,具体就看当年天气了。今天时节好,应该能到三千五以上,是个大丰年。秦齐擦了擦汗水:“娘你别管,再一会儿就好了,对了,谷仓里去年陈粮还有五百来斤,过两日让秦九哥一起收了?还有谷糠谷…秦家其实挺大的,一个客厅,三间卧室一个书房三个杂物间,平日还好,每到收获的季节,那堆得满满当当的,不仔细堆叠一下都塞不下。秦书听着秦齐说着和往年无一的安排,顿了顿,道:“不着急,过两日再看看,对了,明日找人和你们费爹说一声我醒了,让他别担心。”“早上就让人去说了。“秦齐看了看天色,道,“没什么特别的事的话,一会儿费爹应该就来了。”
秦妙盯着一脸黑煤从厨房出来,小嘴叭叭:“我和麒麒在城里待了十天,甚至还去找了府城的大夫,但是娘还是不醒,我们就想着还是回家吧。费爹不同意,我和麒麒就偷偷找了车子回来,果然,回来没两天娘就醒啦。”秦书嘴角一抽,她就说,她还有些好奇两个崽是怎么说服费大鸟放人的,感情是先斩后奏啊。也是,费大鸟要上值,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他们真想走还是能跑的。
她:“你们可真是,没把人气死吧?”
秦齐挠了挠头:“是我们任性了。”
秦书只能说不愧是自己的崽,和她一个样,她摇摇头,感叹:“算了,他那么大个人了,等过来给他抓两只鸡就得了,不讲究这些。”见她不生气,秦齐和秦妙也就是松了口气,转头就继续忙活去了。短短半个月时间,兄妹俩都长了两岁似的,也不知是好是坏。就这么忙活着,等到天色昏黄下来,小院外面传来激烈的马蹄声,秦书就知道人来了。
果然,马还未进院,费大鸣嚷嚷的吼声已经传来:“书姐,书姐,你在哪儿?”
“这儿。“秦书坐在竹椅上,披着头发,脸色苍白,脸颊削瘦,看着就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费大鸣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大步走了上来,眼睛都有些红:“你可算是醒了,林大夫说你可能是摔着脑袋了,要是运气不好,可能就睡过去了,真是吓列我们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早知道刚才就把林大夫一起带过来了…”
他一来就一堆话,听得秦书脑袋都有些疼:“行了,我没什么事,就是躺久了没力,过两日就好了,倒是你,瞅瞅你的黑眼圈,怎么,转行当食铁兽去了?”
费大鸣摸了摸眼睛,大步过来坐下,自己到这茶水一口饮下,擦擦汗:“能不黑吗?这阵子可忙死了我了,你这边情况不明,那些匪徒也没个踪迹,还赶上秋收算粮,霄云都快跑出火星子了,看着老十岁。”秦书好笑:“可得给霄云补一补,这边新出的干草和谷糠,一会儿多带点回去。”
费大鸣擦汗:“你不说我都要拿,对了,赛雪呢?小家伙一来就立功,可得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