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米面露尴尬,讪笑了两声,“不过不过都是爹娘当初的气话罢了,又不曾正式写了断亲书,不作数的,不作数的”
“可爹娘出事后,姐姐和姐夫一家曾担心被爹娘的事情牵连,也曾对外宣称出嫁女是泼出去的水,和娘家再无任何关系,无论家中有何种事情,都与姐姐一家无关。”
钱小麦声音响亮,“既然如此,那家中的宅院房屋,也应该与姐姐没有任何关系。”
“都是随口一说,血脉姻亲,怎可断绝”
钱大米还想再辩驳几句,可钱小麦却不想再听,抬脚往外走,“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做活了,姐姐请回吧。”
“小麦”
钱大米追上钱小麦,还想再说几句。
却见钱小麦站定了脚步后,灵巧地折返了回来,将家中的院门关闭,“哢嚓”一声落了锁。
而后,钱小麦坚定转身,往韩氏家中走去。
“小麦,这事儿你躲也没用,爹娘去世,家产本就是要分给儿女的,早晚的事情”
钱大米仍然要跟着絮叨,却在钱小麦进了韩氏家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韩氏与她们家,并不对付。
韩氏的家中,此时呆的也都是钱小麦熟悉的人。
这人都有护短的心理,不管钱小麦在不在理,只怕都要帮着钱小麦说话。
她现在去争执,不占便宜。
钱大米想了好一阵子,只能跺了跺脚,忿忿地离开。
沿着石头巷一直往外走,待走到汴河大街上,孙同和便快步走了过来,“怎么样?”
钱大米咬了咬嘴唇,“几日没见,小麦越发有了主意,连我的话都不肯听”
“那就是没谈妥?”孙同和眯了眯眼睛,脸上的嫌弃十分明显,“你是家中长姐,竟是连一个小妹都管不住?”
“这从前娶你的时候,你家里说得是天花乱坠,什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外都能拿得起来,结果自嫁进我们孙家的门,你是公婆和丈夫伺候不好,赚钱的本事也没有。”
“也就是我不嫌弃你,念在咱们是结发夫妻的情分上,处处在爹娘跟前跟你说好话,才有了爹娘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好日子。”
“结果,你连这件事都办不好,这让我如何在爹娘跟前抬头,再接着说你的好?”
孙同和的话,让钱大米满脸羞愧,无地自容,惭愧地将嘴唇咬了又咬,“确实是我没办好这件事情。”
“只是这小麦自年后开了春,性子便跟换了个人似的,脾气倔得实在是厉害,从前我爹娘还在时,都拿她没什么办法,我出嫁几年和她来往接触少,她不愿意听我的话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情理之中?说来说去就是你没本事,你又不肯承认罢了。”
孙同和冷哼,“不过这钱小麦再如何脾气硬,也不过就是个小孩子罢了,还能翻了天去?”
“你家中绝了后,你爹娘没了之后,这家中的财务房产,本就是你和钱小麦两个人来分,咱们家已是仁善,不去要物件银钱,不过就是要上半个宅院的银钱,她竟也不同意,实在是过分的很。”
“待我明日去寻上一个状师,写上一份状纸,让这状师跟着你一并再去找寻一下钱小麦吧。”
“也算是看在钱小麦是你亲妹妹的份上,给她些许协商馀地,免得直接对簿公堂,显得她面上难看。”
“这也算是给你这个当姐姐的一些面子,显得你宽容大度。”
“是。”钱大米连连点头,“夫君宽仁,思虑周全。”
“就按夫君说的来做,我明日再来一趟。”
眼见钱大米对他唯命是从,孙同和满心的不悦这才消散了些许,“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吧,早些做了晚饭来吃。”
一提到晚饭两个字,孙同和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你说你也是,这都回娘家了,宅院的事情没谈妥,米粮菜蔬什么的,竟是也没拿上分毫”
“这若是回家之后,爹娘必定是要数落你的。”
那钱小麦虽然脾气硬,性子轴,可到底是个小孩子,可钱大米却是个实打实的成人。
若是钱大米用了蛮力,硬要去舀了家中米缸中的米粮,钱小麦还能拦得住?
再不济,从前钱丰和宋氏所穿的衣裳,也能以悼念爹娘的名义,拿上几件出来啊。
衣裳能当上一些银钱最好,若是不能,就算拆洗了之后糊鞋底子,做鞋面,都是不错的。
怎么都不该空了手才对。
否则这一趟不就白跑了么?
孙同和对这件事情,颇为不满。
钱大米再次羞愧地低了头,“确实是我的错,待明日来”
她自嫁入孙家之后,公婆明显不喜,也就夫君疼惜她,处处为她说话,才让她少受了许多叼难。
待她明日再来,说什么也会把事情做好,不让夫君这般为难。
孙同和也不回话,只是叹了口气,大步流星往家里走。
钱大米急忙小碎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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