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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是活该。
谁让这祖孙两个从前看不起她们家,明知道她们想着让钱小麦学些刺绣针线,偏生防得跟防贼似的,生怕自己的手艺被学去一丁半点。
落得这个下场,是她们应得的!
宋氏正洋洋自得,却被钱丰一把拽了过去。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钱丰阴沉了脸,“还不赶紧回家去!”
“回去做什么?”宋氏仍然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中,“当家的,你是不知道,那些人那”
说话声戛然而止。
因为宋氏看到了钱丰满脸的阴沉和冷若冰霜。
上次瞧见这幅模样,还是在钱丰挑拨王记馒头铺和赵溪月之间关系被识破,被刘三儿百般折腾的时候。
宋氏明白,钱丰这是生了大气。
不敢再反驳任何一句话,宋氏耷拉了脑袋,跟在钱丰后头,灰溜溜地往往回走。
钱丰冷哼一声,“这些时日,若无其他事情,便在家中好好待着,不许到处惹是生非!”
“为什么呀”
宋氏不解。
这韩氏从前趾高气昂的,因为刺绣手艺的事儿奚落他们夫妇不说,就连他们想打赵溪月的主意,也被这个老货给拦了下来。
这里面冤仇可大得很!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必须得好好出口恶气才行。
蠢笨娘们儿!
钱丰脸色越发阴沉,抬手就想给宋氏两巴掌,让她知道究竟为什么。
但在看到两个衙差从石头巷子出来时,当下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只低了头,沉声怒喝,“回家!”
宋氏不明所以,却也不敢不听话,“哦”了一声之后,跟上钱丰往回走。
抬眼瞧见衙差,宋氏当即又扯着嗓子道,“这开封府衙还怪好的,知道咱们石头巷里面出了一个杀人凶手,为护得咱们安危,便不停地在此处巡逻,实在是”
宋氏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她瞧见钱丰此时的脸,已是彻底阴沉成了锅底。
甚至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这样的状况,宋氏从未见过。
宋氏再不敢多说上半句话,却也因此满心都是纳闷。
她说道韩氏的不是也好,念叨开封府衙的衙差尽心也好,究竟是哪点惹得当家的气恼了?
实在是
宋氏腹诽不已,钱丰却是停下了步子,思忖了片刻。
“你且先回家去。”钱丰道,“不许再出来走动,更不许到处说些有的没的,若是因此惹出祸端,我饶不了你!”
说罢,钱丰甩了袖子,向别处走。
“当家的这是要去哪里?”
宋氏问了一句。
但回答她的,只有钱丰远去的背影。
宋氏没敢追着去探寻答案,而是按着钱丰所说的,往家走。
刚进了巷子里面,便瞧见了同样住在巷子里面的冯氏,正拎着竹篮子往外走。
冯氏是前年刚刚嫁过来的小媳妇儿,平日孝顺公婆,伺候丈夫,模样生的宝狮,也会说话,任是见了谁,皆是笑嗬嗬的。
因此,冯氏自嫁过来之后,风评极好,整个石头巷里面的人,提起冯氏来,没有不夸的。
就连钱丰,都夸赞过冯氏几句。
甚至还说过冯氏杨柳细腰,穿衣裳好看,说话声音好听这样的话。
宋氏面上不多说话,实际上却是极其憎恶冯氏。
尤其在发现今日的冯氏脸颊泛红,双眼肿得跟水杏,似哭过一般,当下便扯了嘴角,“哟,冯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象是哭过?”
“该不会是因为成日花枝招展地在外面跟旁人说说笑笑,惹了自家男人不高兴,被打了吧。”
这话说得极重。
若是让那有心人听了去,那冯氏的名声便是彻底没了,更是没脸再活下去。
冯氏当即咬了咬嘴唇,瞪了宋氏一眼,“暂且不说我这眼睛不过就是方才剁葱的时候迷了眼睛,不小心拿手给揉了揉,害得流了许多眼泪。”
“就算我成日花枝招展地在外头跟旁人说话,我家男人也只有心疼我口渴,忙不迭给我煮茶烧水的份儿,总好过宋娘子家的男人,成日不在家的强。”
“啧,说起这男人不在家了,要我说,不怪旁的,还得怪这女人没本事,拴不住自己丈夫,害得丈夫成日在家待不住,成日想着往外跑!”
冯氏伶牙俐齿,这番话把宋氏给气得不轻。
“你”
宋氏伸出来指着冯氏的手指抖了又抖,“胡说八道,我男人几时往外跑了?”
“那照你这么说,你家男人此时就在家?”冯氏扯了嘴角,满脸不屑。
这
钱丰的确是出门去了。
而且,这两日,钱丰一直在往外跑。
问什么都不说,若是问得多了,还要被训斥一番。
可这也是
“我家男人去外面,那也是去忙赚钱的营生!”宋氏张口反驳,“才不是你说得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