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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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这个时候折返,也最容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草惊蛇。
陆明河面色沉了沉,握紧手中的食盒,大步流星往里走。
脚步刻意走得沉重有声。
同时,紧盯着各户人家的院子门缝隙,听各户人家院内的动静。
如此这般,直到走到了韩氏家门口。
陆明河转身,再次往外走。
这一次,仍然和方才一般,找寻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直到又一次出了石头巷口,陆明河才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方才来回两趟,并没有发现有人在院子门口偷听偷看。
莫非,是赵娘子那日心中焦急,错把隔壁巷子里面的动静听成了石头巷?
这件事情,兴许和韩氏杀害林勇瑞的案子,并没有任何关系。
陆明河站在原处了许久,直到程筠舟跑了过来。
“陆巡使在这里做什么?”程筠舟一路小跑,气喘吁吁,“韩大娘人呢,可送往了开封府衙?”
“已经让周四方将人带了回去。”
陆明河道,“我在这儿,是因为赵娘子说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可能与案子并没有什么干系。”
“你呢,赌坊那边的事情,查问的如何了?”
“正要和陆巡使说这件事情。”
程筠舟稳了稳气息,“我带人仔细打听了一番,的确是如同陆巡使猜测的那般,这个林勇瑞这些时日被一位叫做张永的帮闲引去了聚财赌坊。”
“据这位张永交代,原本是看这林勇瑞吃饭时出手阔绰,似乎是陡然乍富,便想着拉进聚财赌坊,好歹玩上几局,他也能赚些抽成。”
“不曾想这林勇瑞从前便是个赌钱的老手,这进了聚财赌坊之后,便是一发而不可收拾,身上的银钱输了个干干净净,还要接着赌。”
“赌坊里面见过不少烂赌鬼,见这林勇瑞输得几乎要当了裤子,当然不肯让他继续在里面待着,将他扔了出去。”
“结果这林勇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门路,等第二日再来聚财赌坊时,便又拿了许多银两,接着赌,还大骂聚财赌坊狗眼看人低,不知道他有着许多得银钱的门路,敢随便将财神爷往外撵,实在不象话。”
“这聚财赌坊在附近小有名气,要债手段也颇为凶狠,门口打手众多,平日几乎没人敢造次。”
“眼看这林勇瑞这般嚣张,且从张永口中得知林勇瑞的确是花钱不眨眼,那赌坊的管事猜想这林勇瑞大约有些本事和能耐,便在林勇瑞又一次输个干净之后,借给他了五十两银子,约定好次日中午来还”
“结果林勇瑞并没有去还。”陆明河道。
“没错。”程筠舟道,“结合韩大娘的证词来看,林勇瑞所谓的来钱门路便是问韩大娘索要银钱。”
“而韩大娘手中并没有太多银钱,东拼西凑,下午才去送银两,也使得这林勇瑞第二日晌午并不曾去赌坊还钱。”
“聚财赌坊自然是担心林勇瑞欠债私逃,便上门前去要债,将林勇瑞的住处翻了个底儿朝天,顺便给了林勇瑞两个嘴巴子。”
“林勇瑞苦苦哀求宽限还钱期限,聚财赌坊便与他约定再延后一日,但原定的五十两借款,却要变成五十五两,且每延后一日便多增加五两,待第三日还还不上钱,便要砍下林勇瑞一只手,再让他到赌坊中做端茶洒扫的苦力。”
“聚财赌坊的人说,他们去找寻林勇瑞要债时,是刚刚下雨的时候,因为出门时不曾带伞,还曾到街上的茶摊避了一会儿雨,找寻了几方斗笠和蓑衣,这才往林勇瑞家的方向走。”
“我带人查证过,也找寻到了茶摊的摊主和胡同附近的人问话,预计赌坊的人前往林勇瑞家中的时间,比韩大娘去的时间要早上半个时辰左右。”
也就是说,林勇瑞被杀的案子,与赌坊的人没有关系。
程筠舟吐了口气,“看起来,此事应该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了。”
“嗯。”陆明河颔首,“回去后,让马银宝和宋万阳仔细整理案件相关证词,再去找一找刑曹参军,说一说这件案子。”
这种情况下,只能在文卷上着重强调一下林勇瑞的敲诈勒索,韩氏的被逼无奈,和当时争执时的一不留心。
看一看律法之外,是否能够尽可能地讲上些许人情。
至少,要让本就被逼迫到绝境的人明白,最关键的时候,他们开封府衙,是为百姓着想,尽可能为其做主的。
“好。”程筠舟满口答应。
“此外。”
陆明河顿了一顿,“派两个人,最近一段时日,盯着石头巷子里面,自韩大娘家到汴河大街巷子口这段。”
“盯石头巷?”程筠舟有些不解,“是有什么新的案子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有所怀疑,但也说不准。”陆明河道,“只能说,先试试看。”
虽然刚才他在石头巷中刻意来回经过,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但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