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又哭又喊又打人的,我们担心郑小娘子行动过激下会伤到自己,这才破例先让郑小娘子回家。”
陆明河道,“但回家归回家的,这例行问话却是不可免的,所以我打算待郑小娘子归家后,便在葛娘子家中询问事情原委。”
“碰巧我这两日疲累的厉害,方才又刚刚巡视各处,找寻郑小娘子的下落,所以也想在这里歇息片刻……”
“这不成!”
葛氏打断了陆明河的话。
意识到自己拒绝地过于干脆,不太符合常理,葛氏慌忙找补,“我寡居多年,陆巡使和诸位都是男子,属实不便……”
“所以……不能留陆巡使等人在此处歇息,敬请见谅。”
“是吗?”
陆明河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倒是头一回遇到,开封府左军巡院办案时不方便的情况。”
“我怎么看着葛娘子不是不方便,而是有所隐瞒呢?”
葛氏心中一惊,满脸都是慌乱,“陆巡使明鉴,我并无任何隐瞒……”
“是吗?”陆明河音量提升,“可我怎么觉得……”
陆明河顿了一顿,盯向葛氏,“这郑小娘子,从一开始,就不曾失踪呢?”
葛氏再次一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绝无此事,我女儿翠兰,的的确确是失踪了!”
“我发誓……”
葛氏举起了手。
“是不是真的失踪,我们进去看一看,也就知道了。”
陆明河抬手,“进去搜!”
“不,不行……”葛氏急忙去阻拦,“不能,不能搜啊……”
只是她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鱼贯而入的程筠舟率领的衙差。
眼看着一众人进了院子,开始到处找寻,葛氏焦急之余,却也满面颓然,最终只能无力地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陆明河目光如炬,盯着在葛氏家中仔细搜查的衙差。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程筠舟从堂屋出来,“陆巡使,人找到了,就在床下的木箱子里面,人还活着。”
陆明河吐了一口气。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
郑翠兰,不曾失踪,而是一直被葛氏藏在了家中。
“只是。”程筠舟顿了一顿,“木箱里面藏着的,不止郑小娘子一个人。”
“还有谁?”
陆明河拧眉,“莫非,是吴二娘子?”
“陆巡使猜的没错。”程筠舟道,“正是吴秋儿。”
“我问他们为何会在此处,事情前因后果究竟如何,但他们两个一问三不知,问得多了,便开始哭泣,我实在是……”
没法审问下去。
程筠舟自认侦办了许多案子,泼皮的,无赖的,凶狠的,阿谀奉承的……
唯独没有像现在这样,哭成泪人,始终不说话的。
这让程筠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到陆明河的身上。
而陆明河则是看向葛氏,“葛娘子此时,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陆巡使既然已经将人找寻到,那我也无话可说。”
葛氏木然地伸出双手,“我认罪。”
认罪认得十分爽快,但并不说所犯罪行。
陆明河嘴角泛起一抹嘲弄,“那葛娘子说说看,究竟犯了何罪?”
“我谎报案情,对外说女儿失踪,但实际将女儿藏匿在家中,让陆巡使等人一场虚忙,更惹得汴京城百姓心中不安定。”
葛氏沉声回答,“请陆巡使将我带往开封府衙治罪。”
“只是小女被我囚禁家中,对此事一无所知,还请陆巡使莫要因为我迁怒于她……”
葛氏言罢,朝着陆明河和程筠舟,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