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四份也是买,就不差他这一份了嘛。
于是,郭峰淮就不得不一下子买四人份的吃食,且还要独自一人忍受一路上只闻香气,却不能入口的痛苦。
造孽!
但若是换个角度来想,如此这般,也算是帮了兄弟一把,免去了兄弟也来承受这份痛苦。
如此大义,配享太庙!
郭峰淮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形象十分高大,沐浴在这初升朝阳的光芒之中,尤其耀眼。
原本的沮丧和讪讪,此时皆是变成了坦然,当赵溪月将所有的灌浆馒头和五豆甜浆都装进食盒时,用手中的竹竿穿过四个食盒的把手处,拎着离开。
临走时,热络地跟赵溪月打了招呼,后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更是极为有力。
赵溪月见状笑眯了眼睛,接着叫卖。
“赵娘子好啊。”
有声音响起,赵溪月抬眼去瞧。
来人是程筠舟,但赵溪月并不认识,只觉得这位年轻郎君似有些眼熟。
仔细辨认之后,赵溪月依稀记得,似乎在那天汴河发现尸首,她去瞧热闹时,与陆巡使一块办案的人员之一。
那眼前的这位郎君,应该就是与陆巡使以及方才的那位郭郎君一样,皆是开封府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位年轻郎君看起来虽然精神奕奕,可一双眼睛周边却是一圈浓重的乌青。
虽颜色有些不同,但神似方才郭峰淮的熊猫眼!
不愧都是开封府的人,连眼妆风格都十分相似!
赵溪月忍俊不禁。
程筠舟有些丈二的和尚,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又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诧异开口,“赵娘子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