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到那时被周涂追问,不如现在将此事告知他。
“你亲自去禀报周神捕,我现在立刻写信给州镇武卫。”于靖承吩咐一声。
“是!”
白原辅走出官衙,来到真化坊,寻到周涂,将客栈中发生的事情详细说清。
后者听完,整个人都是木的。
待白原辅离去,他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
直到周妙素一声呼唤将他惊醒,“叔父,你怎么了?我听下人说,方才白镇抚使过来了一趟?
”
周涂抬起头,轻声道:“他确实来了,还给我带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牛宽馀死了。”
“啊?牛宽馀死了?他竟然死了?!”
周妙素怔在当场,“谁杀的,昆云郡内竟有高手能杀得了他?等等!难道说——”
周涂缓缓道:“他伙同秦州三老,对黄天下手,然后,一起被黄天杀了。”
周妙素杏眸圆瞪,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涂喃喃道:“就在几天之前,我们还在猜测黄天是否破境至四品了,现在不用猜了,他必是突破了才能轻易将牛宽馀等人杀死。”
说完,他轻轻呼出口气,感叹道:“冢中枯骨,果然冢中枯骨啊——”
周妙素明白叔父在感叹什么,前几天,他们交谈时,周涂说牛宽馀是家中枯骨,“得罪了黄天,没几日活头了”。
如今果然一语成谶!
说几日,真就是几日!
你好歹多活个十天半月啊!
周妙素心情复杂地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啜饮,好似这样能压住内心的震动。
微风轻轻吹拂,将地上的落叶吹得打着旋飘起,竹影摇曳,花香盈鼻,高树簌簌作响。
许久,周妙素幽幽开口,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黄天,有无上天人之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