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遮挡风沙的斗笠等侯,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白原辅。
走近了些,便见其身旁那匹马,浑身覆盖着似钢针般的漆黑短毛,一双暴烈的眸子赤红如血,呼吸间喷出灼热白气,隐隐带着几分煞气。
将蛟马交到黄天手上,白原辅压低声音道:“夜色颇浓,正好出城。”
黄天了然。
既然是杀人灭宗,当然不能显露太多踪迹,倒不是担心路上被埋伏,而是怕飞鸿门的人得知了消息,全吓跑了,四品长老吓跑了不要紧,柯儒京跑了就得多费些手脚。
戴上斗笠,骑在马上。
白原辅道:“一路保重。”
黄天拱手回应,接着一拽缰绳,蛟马便开始加速,往东城外疾奔而去。
一路上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天黑,马速太快,而他又戴着斗笠,忽一下便跑远了。
出了城,黄天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而后骑着蛟马疾行。
马蹄飞快,如踏碎月……
……
……
飞鸿门。
当掌门钱山展开郡城下属用飞鹰送来的急信后,浑身剧震。
“这、这怎么可能……”
他茫然无措,呆坐发懵:“他竟然能杀三品宗师强者?为何他的实力增长如此之快?”
从飞鸿门开始注意到黄天,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里,黄天的实力就从下三品一路突飞猛进到足杀三品强者!
太离谱了!
离谱到钱山都有些怀疑人生,他和黄天是活在同一个世界吗?!
怎么自己被卡在四品圆满多年,服用了一枚宝象圣胎丸也没突破,黄天却已经能杀宗师了?
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天才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坐在椅子上发呆许久,他勉强起身,出了屋,去向一处雅致的院落。
“师祖,钱山有要事求见!”
“进。”
院门自动打开。
钱山捏着手中的信,脸色苍白地走进去,对一位身材高大魁悟的虬髯大汉行礼,“拜见师祖!”
这虬髯大汉正是飞鸿门的太上长老,柯儒京!
他虽年已过百,但容貌粗犷,一点不见老态,更没有名字中的儒气,看起来就象一个常年在沙场征战的威猛武将。
“有何事禀报,可是钧天镇海尺有消息了?”柯儒京问道。
自从钧天镇海尺出世的消息传来,他便出了关,并将众多门人弟子散到整个昆云郡各处探寻消息。
只是这么多天下来,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收集到。
“师祖,不是关于钧天镇海尺的……”
钱山将信件递过去,声音艰涩道,“是关于黄天的。”
“黄天?”
柯儒京对这个名字很有些印象,因为他出关后,钱山对他提及郡镇武卫出了个极天才的人物,宗门两次暗杀都没能成功。
尤其是第二次,名声颇大的千相老鬼都死在了黄天手里,让柯儒京很是震动。
那可是曾从三品强者手下逃生的顶尖杀手,却栽在了一介少年人手中!
当时柯儒京就有突入郡城,强杀黄天以绝后患的念头。
不过相比起黄天,到底还是钧天镇海尺更重要,他才暂时将此念放在一边,当然,另一个原因是郡中官方将他盯得严实,他很难无声无息地潜入郡城杀人。
纵是潜入成功,凭黄天强杀千相老鬼的本事,数息之内自己不见得能杀得了他,而如果杀不了,于靖承那个老东西赶来支持,麻烦就大了。
思来想去,他终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先和另外四派联系商议,看该怎么做。
只是其他四派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和飞鸿门一样,放在了查找钧天镇海尺上,对于黄天之事他们虽也忧虑,却只能暂时拖后。
嗯,也算不上拖后,五大派如果打算联合动手,商议一两个月都是正常的,不可能说你一发信来,我方宗师马上闷着头跟你一起去郡城杀人,那才是真的离谱。
宗师可是门派的重中之重,定海神针,要去做任何有风险的事都需要反复考虑。
也正是因此,昆云郡五大派迟迟没有决定如何对付黄天。
‘黄天又怎么了,不会又是坏消息吧?’
看着钱山苍白的脸,柯儒京有些不安地接过信,展开一看。
轰!!
强烈的真气不受控制地从柯儒京身上迸发而出,将钱山吹得面皮发颤,院子里落叶漫天扬起,花木折腰。
他握着信,猛地站起身,瞪圆虎目:“他!杀了三品宗师?!!”
“这消息确凿无疑?!”柯儒京不敢置信道。
钱山嘶哑着喉咙道:“应是真的,且这只是第一封信,我们在郡城中有不少刺探情报的人手,如此大事,他们中不少人会发信来,也许再过一些时间,我们便能收到数封急信。”
情报真实与否,不可能仅靠一封信确定,但如果是不同的人,都发来急信,那么便能互相验证,确定真实与否。
柯儒京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