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把臣章调去西南,她心里就一直存了疙瘩。西南边境一直不太平,敌对势力虎视眈眈,炮火中哪有绝对的安全?就算身居高位,也不过是血肉之躯,难不成能比得过子弹的威力?万幸是人没出什么事情,不然她怕是早就翻了脸。这些年她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盼着大儿子调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如今不过半年的光阴,就又想瞒着她把她另一个儿子送过去?简直是做梦!“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好好待在这儿。"刘素瑛话毕,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重新坐下。
许臣昕本就没有点头同意,此时自是应声,表明自己站在她那边的态度。见状,刘素瑛心中一暖,沉吟片刻,最后伸出手拍了拍许臣昕的肩膀,“我看欢欢是个好孩子,等见过她的父母,你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到时候她一个人待在省城确实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如果按照原计划,臣昕至少要在县城医院再待大半年,再深刻的感情,也要消磨殆尽。
大儿子和大儿媳不就是如此?
结婚十年,竟是有多半的时间分居一南一北,现在终于有了相守陪伴的机会,却变成了没滋没味的平淡。
刘素瑛叹了口气,他们许家已经对不起一个儿媳妇儿了,总不能再对不起第二个。
再者,她要是想抱孙女孙子,还不得给两人创造相处机会?思及此,刘素瑛不再纠结,开口道:“你想调回来,就调回来,你爸他们那边我去说。”
说到这儿,她暗暗冷哼一声,什么事情都瞒着她,等她回去,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谢谢妈。"许臣昕薄唇几不可察地往上微微弯起,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相携出了门,先去叫了楚柚欢。
门一打开,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不久前在此处发生的香艳事,面上均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尤其是许臣昕,耳朵都快红得滴血,要不是走廊内光线昏暗,估计就要被刘素瑛看出端倪。楚柚欢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跟在刘素瑛身边一起去叫楚德山出门,许臣昕则是落后一步,走在两人身后,他喉结滚动,强压住心中的悸动,目光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总往她身上瞟去。
他的视线太过炙热,楚柚欢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趁着楚德山开门把刘素瑛的注意力引走的空隙,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收敛几分。四人一起下楼。
“小秦哥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等到了一楼大厅,楚柚欢环视一圈,开口问了一句,中午的时候也是他们四人吃饭,她还以为是对方长途跋涉太累了,想要多休息一会儿才没一起出门,可现在还不见他的身影,就有些奇怪了。
“他还有事要处理,这几天都不跟我们一起。”秦剑军的主要任务是护送她来宏南省,保障她的人身安全,现在人已经送到,后面又都是私人行程,他自是不好再跟随,等到她离开的那天,再汇合就行了。
只是这话不好说得太直白,刘素瑛便找了个理由掠了过去。“哦哦。“楚柚欢看出刘素瑛不想多说,识趣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心中却滋生了一抹异样。
两人不像是亲戚关系,倒像是上下属。
这个小秦哥到底是什么人?她这位未来婆婆又是什么身份?“等会儿想吃什么?”
听到许臣昕的问话,楚柚欢连忙藏起疑虑,笑着说自己想吃糖醋排骨。一顿饭毕,几人回了招待所,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没有过多聊天,就各自回了房间。
楚柚欢却没急着休息,把那天在书店买的信纸裁剪了一个漂亮枫叶形状的卡片,又在上面写了一段话,才拿出昨天在百货商场买的披肩,认真折叠好,放进特意买的礼盒里,用丝巾在外面绑了个法式蝴蝶结,调整了半天,等到终于满意了,才去了刘素瑛的房间。
刘素瑛没想到楚柚欢会来找她,目光在她怀中抱着的礼盒上面多停留了几秒,惊讶过后,连忙道:“欢欢?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