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是他当真如你所说,大概是不会为了你自投罗网,你又何须着急?”
男子说完,轻飘飘转身往外走,孟令仪慌忙坐起来,失声问:“你们要干什么?!你回来!回来!”
可不管她怎么叫,却没有任何回音。
孟令仪心力交瘁趴下,抱紧自己,失声痛哭,不要为了她中计,不要大
“真不去劝劝吗?”
赵堂禹看向徐慧敏,低低叹了一口气。
等他和徐慧敏赶到,赵堂浔已经在慈庆宫的废墟里挖挖找找快半日光景。不敢上前劝,听说先前阻拦的宫人都被杀了。徐慧敏眼睛红红的:“他..可能是接受不了吧。没想到,他对悬悬也是一往情深,悬悬的心思都没白花。”
自从先前秋猎分别,一直到孟令仪回宫,她都没能和她见上一面。一直到先帝忽然亡故,赵堂禹急匆匆和她商量,这帝位,要不要争上一争,问她想不想当他的皇后,后来尘埃落定,她与孟令仪才得以会面,那时,她还缠着她给她讲这几个月是如何成功将赵堂浔搞定,津津乐道什么日子成亲,可转眼之间,竞象就发生了这一遭事。
“查清楚了么?火到底怎么回事?”
赵堂禹皱着眉,喃喃:“还不知道,正在查,我起初只是打算让赵堂洲离开南京府,何曾想过下死手?”
徐慧敏低着头,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赵堂禹下不了这样的狠手,不然也不会让人将表姐和赵允文救出,可偏偏找不到赵堂洲,等知道人在祠堂时,屋子早就烧得一片焦黑。
那时,谁又知道孟令仪在里面呢?
夜风吹着,焦灰漂浮,赵堂浔却仿佛不知疲惫,徒劳地用双手在一堆枯木之上翻找。他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嘴唇干裂,一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泥土混着脓血,触目惊心,可他却感知不到疼痛,有条不紊,势必在废墟中找到有关于她的一点证据。
每找完一个地方,他的心就更安定一点,倘若说她死了,定要留下什么证据吧?他几乎记得她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便是烧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只要仁么都没有,她定然不在这里,她就没有死,只是失踪了,那他走遍天涯海角,也会把她找回来。
忽然,空旷的夜色中,传来一声呜咽的兽鸣。赵堂浔抬头,只见一只皮毛末端焦黑,但仍旧能看出原来雪白的小兽蹦出来,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朝他走过来,一瘸一拐。赵堂浔双睫颤抖,龟裂的唇瓣艰难挤出几个字:“须弥..…"须弥瘦了很多。
赵堂浔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然没有完好的部分,他掀起袖子,用刀划开一个口子,递到须弥嘴里,须弥却鸣咽地避开,毛茸茸的头扯着他的衣援他忘了,须弥早就不吃他的血了。
早就有人用鹿干收买了它的心,让它厌弃这股血腥味。都怪她,既然是她先要用鹿干诱惑须弥,就应该一直负责任。可现在呢?她不知所踪,抛下他们不管不顾,须弥也不再吃他的血,让他怎么办?他闭了闭眼,逼回眼睛里的酸意,声音沙哑微恼:“这么挑?那你去找她,让她喂你。”
须弥断断续续地呜咽。
他恍然,她连他都不要了,又怎么会要它呢?难怪它在这里,如同丧家之犬,无依无靠地游荡。
他站起身,想去别的地方看看,等他把这里找完,就能告诉那些轻而易举放弃她的人,她没有死,只是走丢了,他会把她找回来。可刚刚站起来,手脚发软,眼前一黑,狠狠跌在地上,撞得骨头几乎散架,头晕地站不起来。
身边有人冲过来,把他扶起来,又被他甩开,冷冷地依靠着石柱,冷漠仇视地看着徐慧敏和赵堂禹。
“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也该接受了,你这样折腾折磨自己,让悬悬在天上怎么安心离开?”
徐慧敏苦口婆心劝解。
“她没有死。”
赵堂浔声音冷锐。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唉,你要向前看,你“她没有死,你们见到她的尸身了么?凭什么说她死了?就算烧成灰,也得有什么证据吧?”
赵堂浔目眦欲裂,赵堂禹慌忙挡在徐慧敏面前,安抚:“先冷静冷静,我们刚才得到消息,西泉和八..八哥已经联手,不日要进攻南京府,你.你在这里,实在不安全.…”
赵堂浔缓缓喘着气,听着赵堂禹的话,几瞬后,瞳孔猛地一缩,忽然盯住赵堂禹:
“人…不是你下令放的,是么?”
“是,怎么了?”
赵堂浔脑中飞速闪过一点线索,慌忙不管不顾地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