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令仪抱着手:
“为什么不可以?”
他哑然,眨了眨眼,慌忙背过身,眼泪啪嗒掉下来:“就是不行。”他声音冷硬,咬牙切齿:“那我会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孟令仪呼吸急促,想骂他,又忍不住想笑,声音仍旧严厉:“你幼不幼稚?你问过我写了什么吗?你能不能冷静点啊?你唉.你以前不是很理智吗,遇上什么都像一块石头,你现在不能先想想再发作吗?你为什么认为我给他写信就一定是…唉。”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么?你.你既然有机会往外送信.…”为什么不是给他呢?
赵堂禹,他凭什么?凭什么排在他的前面?他的胸腔里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把赵堂禹杀了,可是他不能,因为她在意他,就算他想杀他,看不惯他,也要顾忌她,怕她不开心,怕她更加厌弃他.…他猛地闭上眼,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给他送信,是因为,我想和他一起商量,能不能帮他登上帝位,如果我能做什么的话。”
孟令仪吊着心,希望四周没有眼线,压低声音和盘托出。只见赵堂浔茫然,复又委屈质问:
“你为什么…”
孟令仪连忙拉起他的手,一字一句:
“因为不论太子和四皇子登上帝位,都会对你赶尽杀绝,我是在为我们打算。”
他眸子里猛地一震,方才的失落情绪褪去,浮现欣喜:“我们.…”
“对,为了我们,陛下时日无多,我不想坐以待毙。”赵堂浔低下头,眼睛酸酸的,捏紧孟令仪的手:“悬悬,我会保护你的,就算他们如何,我都能保护好你,大不了,我们就离这里远远的,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我不想…″他声音有些哽咽,后悔,欣喜,又狼狈。
他不想她为他这么思虑,虽然心里最深的角落叫嚣着跳起来,可却又愧疚不安,他应该保护她,而不是让她为自己牺牲奉献。“我相信你啊,我也只是顺势而为,若是事成,我们也能少些辛苦。”他还想说话,孟令仪却已经推着他往外走:“好啦,快回去吧,对了,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赵堂浔垂眼不语。
他威胁赵妙盈,找到了这一条密道,于是便急匆匆来找她了,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我晚上再来。”
孟令仪无奈苦笑:
“别来了,安分点吧,我已经把能想的的法子都想了,不知陛下会不会当真对太子起疑不过,你还想帮你哥哥吗?”“我都听你的。”
他想通了,既然她这样有主意,那他就顺着她,她想干的,他就帮她。赵堂浔手指微微摩挲,既然她担心,那他就帮她一把,让她安心。孟令仪打量着他,他的世界有时似乎格外复杂,有时又格外纯粹。“你没有好好吃饭吗?瘦了。”
赵堂浔愣愣抬起头,鼻尖微红,慌忙揽过她的腰,垂下头,脸埋在她肩窝里,一滴泪水悄悄落下:
“你想要我好好吃,我就会好好吃。”
孟令仪心里仿佛有一条河缓缓流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这么听我的话吗?刚才不是很凶吗?”“不要再说了,我舍不得走,你让我待在这里吧,我要看着你。”孟令仪听着他沙哑的嗓音,失笑:
“你不怪我了?”
他喃喃:
“怪。”
“可我没办法。”
室内很安静,忽然,外边传来脚步声:
“孟姑娘,公公找您。”
“这就来。”
孟令仪慌忙答应。
等人声渐远,她拍了拍赵堂浔:
“快回去吧,我得走了。”
赵堂浔伸出手,只有她蹦跹的裙角从手中滑落,什么也抓不住。大
又过了几日,晨间,赵基服下药,吩咐孟令仪拿纸笔,扶他坐起来。只见他提笔,颤颤巍巍写下诏书,薄薄一张纸,递给孟令仪一一朕承天景命,君临四海数十载,宵衣吁食,未尝一日稍懈,冀保社稷安宁、兆民康乐。奈近年体气衰颓,沉疴难起,自知大限将至。国不可一日无君,今着令皇二子登基,嗣承大统。皇二子仁孝端方,聪睿明达,有抚世安民之德,具经天纬地之才,必能孚众望、固邦本。诸卿当恪尽职守,辅弼新君,恪守君臣之道,共襄盛举。内外文武百官,宜各安其位,勿生异心,凡军国重务,皆当以新君号令是从。朕去之后,丧仪从简,勿扰民生;边关戍守,不可轻弛;百姓赋税,宜酌)咸矜恤。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孟令仪捏着薄薄的纸张,愣愣看着其上的“皇二子”,心里波澜起伏。皇二子即为赵堂洲,听闻陛下曾有长子,不过后来夭折了。“顺遂你的心意,交给你,朕也能安心。”孟令仪终是忍不住,又问一句:“臣女以为…您,疑心太子。”赵基眯起眼睛,意味深长:
“洲儿为人温厚,优柔寡断,虽然并非全然赤忱,可对朕始终一片忠心,心也黑不到哪里去。四皇子有谋算,却太过浮躁,十五为人坦率,却缺少城府,再说,朕与皇后相伴多年,思虑良久,洲儿是最合适的人选。”正当这时,门外却忽然响起响亮的哀嚎:
“陛下!四皇子…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