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迷蒙,忽然觉得她像是糖葫芦,又甜又腻,让人吃了一个还想再吃一个,可含在嘴里总会化了,若是吃光了,便也没有了,收拢怕她逃走,放开却又舍不得。
她又拽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路走到河边,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亮的璀璨,她指着夜空,叫着嚷着让他看,他装作不愿,别扭地抬头,却在烟花亮起的瞬间,偏过瞳孔。
她的眼睛里也有烟花。
孟令仪情不自禁说:
“我真想永远过这样的生活?”
赵堂浔目光复杂,不经意追问:
“你喜欢这里吗?”
她摇摇头:“不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他目光滞涩:“人和?何意?”
孟令仪笑起来,好笑地看着他:“因为你啊,你喜欢现在吗?自由又自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和…和你在一块,你不喜欢吗?”周围人声喧闹,空中花火太过刺眼,他不得不屏气凝神,盯着她的唇,反复比对听到的和看到的,才缓缓确定她在说什么。半响,他低下头,在又一轮烟花爆炸声中,轻声回答:“我喜欢。”
孟令仪在路边买了酒,有些晕乎乎的,后来,神志模糊中,不知他是如何将自己带回客栈,只记得坐在榻上,她看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心里很开心。赵堂浔站在一边,看着她脸色红扑扑的,在一堆东西里翻来翻去,无奈地把她抓起来,弯腰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醒酒汤。孟令仪却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凑近他的右耳,手指摩挲着他的耳垂:“是这只,能听见,对吗?”
他几乎快要端不住手中的碗。
“阿浔,你今晚不开心吗?”
他身体内一阵阵灼热,她的气息温柔缱绻,在耳畔绕来绕去,又痒又轻。“别闹,“他声音低哑,“张嘴。”
“现在呢,你现在开心吗?”
她越发得寸进尺,拽住他的领口,直直望进他的眼睛,又重复:“你现在高不高兴?”
他脸色羞红,忍不住推开她:“不许乱动,坐好。”“我好开心,我喜欢这样,喜欢和你,人和,是只有你的意思,你开心吗?告诉我,好不好?”
窗外忽然刮起大风,吹开窗户,帘子瞬间被翻涌的风撩动,打着旋飘进来,一层薄纱落在二人身上,这清凉的风却并未让他清醒几分。他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那破土而出的快意,和喜极而泣的眩晕感。他靠近她一点,一双黑润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带着执念和委屈,低声道:“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说话要算数。”
她试图拍开他:
“我当然记得。”
他却一把牵制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你说,你只想和我待在一起,两个人,是么?”她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带着迷蒙的水雾,似是而非:“好像有这么回事。”“我会帮你记得的,以后,我们就回到这里,只有两个人好不好?”他身体里一股股热意翻涌,声音带了蛊惑,就连他自己也认不清自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他知道,她不过是醉了,她喝醉向来轻浮。可一旦握住那只柔软的手,心里的执念却再也压抑不住,他控制不住地渴求,他喜欢,特别喜欢,想要和她待在一起,只有两个人。她却间歇性地恢复神志:
“我们要上船,我要去找我哥哥。”
“不去了,好不好?只有我们,好不好?”他乞求又威胁地看着她,声音带着颤。
她却没有再回应他,轻轻皱了皱眉,趴在桌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