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风笑了,掀起眼皮看她,“两副碗筷,我还没有眼睛不好使到那种地步。”
他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笑着:“怎么不说话,怕我生气么?”薄茉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她昨晚才刚刚拒绝了他的表白,今天和大哥约会这种事怎么敢跟他说,这不是刺激他吗?她犹犹豫豫,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薄靳风笑着,猫眼石似的漂亮眸子微微弯起,不紧不慢道:“就算做不成情人,我们还是兄妹,不是吗?”
薄茉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明明他是笑着的,却从那双漂亮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生出些怪异感,后背也有些发凉。薄靳风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薄靳风的脾气向来不太好,从小就恣意妄为惯了,是薄家矜贵的小少爷。按照她预想当中的情况,他在知道她和薄司沉在一起后就应该情绪爆发了,生气、愤怒,会心理不平衡,质问她为什么选择大哥不选择他。但这些反应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他在知道了她和薄司沉在一起后,出乎意料的平静,说话做事都格外理智,甚至在知道他们约会后都能笑着说出来做不成情人还是兄妹的话,简直明事理得可怕。
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程度了。
薄茉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别人夺舍了。
薄茉咽了下口水,攥紧手指,小声问:“哥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空气安静两秒,对面青年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托着下巴看她,嗓音慵懒,慢慢道:"小宝,那我还能怎么办?”薄茉一顿,心头忽的一跳。
灯光下,眼前青年明明在笑,眼底却看不出任何笑意。眸子蒙着一层疏淡的光,好似雾一样,隔绝了情绪,冷淡又疏离。周身却一片安静,显得有些落寞,像一只孤寂的猫。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两相对视着,还是薄茉先败下了阵,慌忙挪开了眼,看向别处。薄茉攥紧了手指,心里生起懊悔和自责。她怎么会觉得他并没有伤心难过呢,喜欢了十年,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会不难受。只是他那样要面子的性格,更加不会表现出来,一直在佯装坚强而已。他说的那些话,更多的是在自我安慰吧。
面前青年喝了口红酒,轻笑了声,抽了支玻璃杯倒了半杯酒,放在她面前。“陪我喝两杯吧。”
说完,其实也没管她,自己低着头,自顾自的喝着酒,喝完了又倒一杯。薄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泛起微酸的疼,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他,但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对他的伤害。
她只能沉默,在一旁捧着酒杯,陪着他一起喝,希望他今晚发泄完情绪,明天能好受一点。
但薄茉的酒量实在是差劲,没喝几口,过了会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眸中盈出了水汽。
正想放下酒杯,温凉的长指却扶着她的手,把杯壁贴到她唇边。青年语气轻缓中透着失落,“小宝,你不想安慰我了吗?”“再陪我喝一点,好吗?”
薄茉意识正模糊着,听到这话,眨巴眨巴了眼皮。又张嘴慢慢吞吞喝了一口酒,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想安慰他的心。但酒精上头,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看不清眼前人,只有一片模糊的水汽。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唇瓣被擦了擦,手腕被按了按,紧接着被抱了起来。夸奖的话落在耳边,嗓音缓慢阴冷又透着愉悦。“宝宝好乖,全都喝掉了。”
翌日,中午。
原定需要一整天解决的突发状况,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处理完了,薄司沉便提前了约会计划,中午去薄茉家,接她去吃饭。路上给女孩发了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
……还没睡醒?
薄司沉微微蹙眉,她昨晚没有熬夜,平时的作息应该是早上八点就醒,就算会赖床,也会在十点前起来。
直觉隐约察觉到什么,他指节滑动,打开了红点定位监控器。紧接着黑眸陡然沉了下来。
明净的阳光从窗棂洒进来,照亮空无一人的房间。茉莉花的香味从窗台吹进来,却找寻不到那抹纯白的踪迹。一一他的茉莉,被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