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一丝恍然。
继而,眉宇间闪过一抹怒气,寒声道,“你早已不是丐帮人,来此作甚?”
当年在江州,这彭云意图非礼刚生儿不久的穆家姐姐,被她和靖哥哥所阻。
原本见其左眼已被雕啄瞎,靖哥哥一念之仁,放了他一条生路,没想到死性不改,竟又跑回丐帮来兴风作浪。
“老夫虽已不是离帮,可到底是丐帮净衣派出身,岂能任人肆意打压净衣派兄弟?”
彭云嘿嘿一笑。
随即又望向台下诸多净衣派弟子,扬声道,“诸位兄弟可知,黄帮主近日种种举动,并非出于公义,全因私情。”
“那神枪大侠秦渊之妻,乃是黄帮主夫婿的义妹,两家交情匪浅。”
“若非如此,黄帮主何以动用丐帮人手,为那秦渊收拾残局?”
“又何以令帮中兄弟,千里迢迢护送财物?”
说到这里,彭云声音陡然提高,“黄帮主这是将丐帮基业,当作自家私产了啊!”
彭云这话极具煽动性,净衣派弟子一片哗然,甚至有些污衣派弟子,也是脸露疑色。
“彭云,你还真是巧舌如簧,为了今日这番话,你想必已准备了不少时日。”
黄蓉冷笑道,“你后面想必还有不少话要说?来,你接着说!”
“老夫当然还有话要说。”
彭云面容一肃,沉声道,“黄帮主,你今日所为,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所以,老夫有理由怀疑。”
“所谓的神枪大侠财物失踪,不过是你与那秦渊联手布下的一个局,意在彻底打压净衣派,让污衣派独掌大权!”
“身为曾经的丐帮净衣派长老,老夫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必不能让你得逞i
”
两侧丐帮弟子间,顿时嗡嗡之声不止。
彭云眼露得色,旋即振臂高呼:“诸位兄弟,黄蓉私心自用,根本不配统领丐帮!”
“老夫提议,即刻罢免其帮主之位,重选贤能!”
这番话,如同滚油中泼入沸水,本就嘀嘀咕咕的两派弟子,直接炸锅。
“放屁!彭云你个叛徒,我丐帮之事,与你何干!”
“帮主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蔑?”
“神枪大侠大侠惩凶除恶,扫贼灭寇,更单枪匹马,杀溃鞑子军阵,乃天下一等一的英雄豪杰,为其奔走,老子心甘情愿,用得着你一叛徒叽叽喳喳?”
“
”
“彭长老说得极有道理,且不说事情是不是彭舵主他们干的,就算是,此事也必是陷阱无疑,否则,仅凭彭舵主他们几个,怎可能在污衣派的看护下,悄无声息取走那么多金银财物?”
“当年洪帮主要传位给黄帮主时,老子便不赞同。果然,这几年,全都是鲁长老在处理帮务,黄帮主踪影全无。”
“如果只是尸位素餐,我还能容忍一二,可是刻意打压我们净衣派,这就不能忍了!”
“
霎时间,两派弟子喧声如雷。
高台之上,彭大海等人都是趁机喊冤:“诸位兄弟,冤枉啊,我等都是被屈打成招的啊!那么多金银财物,竟藏于总舵后山,我们有这么蠢么?”
鲁有脚又惊又怒,指着彭云大骂:“无耻之徒!当年你勾结金人,惑乱丐帮,今日又在此妖言惑众,你当真是想要将丐帮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么?”
郭靖早已无法忍耐,也是踏步上前,眉宇间怒意勃然。
“彭长老,当年在江州饶你一命,原以为你就此痛改前非,没想到你竟是不知悔改,竟敢再次回来惑乱丐帮!”
“黄帮主行事,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你若再胡言乱语,可别怪郭某不念旧情。”
黄蓉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止住了想要出手的鲁有脚和郭靖,目光望向另外两位没有吭声的净衣派长老:“梁长老,简长老,你们二位怎么说?”
梁、简二长老,眼神都有些躲闪。
“这个————”
梁长老压低声音,支支吾吾道,“帮主,这其中或许真的有什么隐情,要不缓几天,再处置彭大海等人。”
“是啊,帮主,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好两派弟子,切莫真的生出乱子来。”简长老附和道。
“明白了。”
黄蓉扫过两人,眼神微冷。
她现在,已是完全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难怪那么容易就查到了彭大海等人,也难怪那么轻易地找到了财物的藏匿之处。
窃取财物,并非出于贪婪,真的想要将它们据为己有。
而是为了今日这个局,为了在这丐帮大会之上,向他这个帮主猝然发难。
意图夺取丐帮大权。
由此可见,彭大海等人,与彭云应当是早有勾连。
梁、简二人哪怕不曾真正参与其中,必然也是知情,说不得还悄悄地推波助澜了一番。
只不过,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此番图谋能够成功?
转念之间,黄蓉眸光瞥过那神色淡然的青衫书生,目光如炬地望向彭云。
“彭云,你口口声声说要另选贤能,不知你心中的贤能是谁?”黄蓉盯着彭云,唇角勾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