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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2 / 2)

“怎么又哭了,原先倒是不知,谢师姐竞还是个泪人。”…鸣,丢人……

池羡临眉眼弯弯,安抚道:“怎会丢人,"银瓶乍破水浆进,该说我的阿砚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才对。”

歇息之际,那精力充沛的少年仍要牢牢地缠在她的身上,几乎要压得谢青砚喘不过气来,恼怒地将人推下去,转瞬间,那人又缠了上去,活像个鼻涕虫。终于,谢青砚放弃了,蔫巴巴地背过身,强行闭着眼眸入睡。忽而,身后的少年低声道:“阿砚,我有个小字为狸奴。日后,你便叫我狸奴,好不好?”

半晌没听见少女应声。

池羡临掀眸,起身,绕至谢青砚面前,只见少女紧闭着眼眸,已安然睡着了。

他轻笑一声,回到方才的位置,紧紧抱着谢青砚,也闭上眼了。不知过了多久,酣然入睡的谢青砚陡然睁开眼,眸色复杂。其实,她早知池羡临的小字,在梦魇中,便已知晓了。想到那个面容稚嫩、令人心疼的小少年,谢青砚忍不住抬起眼眸,细细盯着池羡临的睡容,眸间怜惜。

“狸奴,睡吧。”

嗓音轻柔,如梦中喃喃自语,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大

屋内只余淡淡的安神熏香,萦绕于整间屋子,用量不多,嗅闻着倒不令人头晕目眩,只觉心神安宁、浑身舒适。

琏瑛师姐恐谢青砚房间中还会有宋煜月遗留下的毒虫,不仅将那盆洋甘菊毁得一干二净,还将屋内的所有植株皆搬到了屋外。一时间,满当当的屋子顿时空荡了许多。

谢青砚难免有些不习惯,适应了好久,这才渐渐不去刻意在意屋内的布局。正好闲来无事,她干脆收拾一下屋子,扫扫灰尘、处理一下杂物。衣柜中摆放了满满当当的少女衣裙,种类繁多、色彩多样,春夏秋冬四季,每件的款式都别出心裁。

谢青砚将它们一齐取了出来,一件一件地叠好。叠着叠着,她手下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眸光不自觉落在手中的襦裙,足足有七八件,瞧着与其他衣物截然不同。纵使风格不同,光从质感、花纹、线头整齐度看来,也是天差地别。

分明是更为简朴的,谢青砚盯着这几件衣裙,心头却是热了起来。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样,她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反应过来后,她皱起眉头,心口骤缩。

她应当很喜欢这几件衣裳,可她却实在是想不起来,送她衣物的人是谁。那人应当对她极为重要的。

思绪飞了回来,谢青砚缓过神,将衣物叠好、收了起来。空荡荡的台下,细雨蒙蒙。天色阴暗,片片乌云蔓延,将最后一丝光亮遮掩。

台上,浓妆艳抹的伶人双手捻成兰花指,一身戏服,脚下碎步轻点,身子轻盈地转着一圈又一圈。

一旦开台,便不得中途停止。祖上传的规矩,世世代代延续。纵使没有几个观众,几个伶人亦表演得绘声绘色,动人心扉。“东风沉醉黄腾酒,往日如烟不得追……山盟海誓犹在耳,生离死别空悲哀。沁园偏多无情柳,看满地落絮沾泥总怀伤。”宽大的袖口遮住口鼻,眼泪自眼尾滑落,含着哭腔的嗓音听着便让人揪心伤感。

身姿颀长清瘦的青年面上平静,眸中怅然,看着戏班子演了一遍又一遍。听着伶人的哀怨哭声,他的眼前却是浮现出阿砚的模样来。爱人的疏离、冷淡、防备。

随着伶人的眼泪落下,他的心亦碎至一地。一个剧目的落幕。

另一个剧目紧跟着上台表演。相较方才的压抑、伤感,这个故事要更为温暖一些。

“誓海盟山永不移,从今孽债染缁衣。”

话落,沈时檐的睫毛轻颤,怔怔抬头,看着主角二人互诉衷肠后,眸中止不住的欢喜。两人面上喜悦又坚定,一齐开口道:“誓海盟山永不移,从今孽债染缁衣。”

是啊,他怎变得这般敏感了。

阿砚不过是对他态度疏离冷淡了些,或许是她心情不好,又或许是他做了什么事,无意中惹她生气了。

他现在又在做着什么。

杞人忧天,一蹶不振。

躲匿在凡间,甚至不敢回凌霄宗,不敢去见阿砚。若是阿砚知道,会有多伤心啊。

沈时檐怔然抬起胳膊,抹了抹面上被雨打湿的一片,眸中升起希冀来。是啊,他该回凌霄宗的,去见阿砚。

无论她现在是否还在生气,他都该好好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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