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样的目光审判,孔绥脚趾在拖鞋里蜷缩起来,恨自己不多攒攒钱哪怕再买贵那么一点点的款式呢?她有些不自在地试图转移男人的视线,与此同时目光停在他总习惯戴着的那个钻石耳钉上。
好像自从认识他就一直戴这种款式,偶尔换个也就是上面的主钻颜色有点区别。
啊啊啊,那她送了个别的材质的岂不是并不招人喜欢吗?孔绥的内心活动已经丰富的够写一篇小作文一一这时候只见男人“啪"地一下扣上了小盒子,于是她的心脏也伴随着他这一下,狠狠跳动了下。好的好的。
马屁拍在马腿上。
他不喜欢。
完蛋了。
他不喜欢。
江在野抬起头,和一脸茫然且放空的少女失神的双目四目相对,他把首饰盒塞回到她手里:“只买得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买的山寨货吗?捏着首饰盒,这回魂飞天外的人回神了,小姑娘一脸无语的望着他。江在野踢了踢茶几,问:“哪来的钱?”
“抓紧时间去抢了个银行。"孔绥干巴巴地说,“当然是比赛奖金,您在这明知故问个什么劲。”
话一落下,就看到男人的唇角又讨人厌的翘了起来一一“哦。”
他付出了价值几十万的车,带着她天南地北的比赛获得连体皮衣,付出了时间,赛道经验,很一切相当值钱的东西。“砸锅卖铁的拉扯你长大,现在总算看到了回头钱。”孔绥握了握手中的小盒子,圆润的边角压在她的掌心,不疼但也压出了一点红痕。
她想说,不要的话,废话就不要那么多。
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男人垂眼瞥向她的手心,提醒道:“那么用力捏,盒子都要被你捏坏了。”
他停顿了下,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嗯,不是要送我?”“?〃
是又想要的意思吗?
那你把东西塞回来给我干嘛?
是指望我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给你?
少女望过来的眼神天真且纯粹,因为上一秒自我内心拉扯的失落这会儿双眼湿漉漉的,可怜又不安的样子,犹犹豫豫。江在野看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想明白天都黑了,于是拍拍身边沙发的空位,语气平淡:“替我戴。”
孔绥捏着那枚首饰盒,掌心因为这三个字瞬间微微出汗。男人顺着他的话侧了侧脸,将棱角分明的侧脸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近距离看时还有他修长的颈脖和突出的喉结。
身后的阿财还在垫子上翻滚,发出"哈哈"的吐舌头哈气声,这一秒孔绥福至心灵,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刚才干嘛不让她摸狗一一原来从一开始把她拎进门,他就有这种打算。她走过去,俯身凑到江在野的身侧,为了看清他的耳洞,不得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侧。
距离瞬间拉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冷冽香气,混杂着一丝她熟悉的气息与热度。江在野今天戴着的是一枚黑色的钻石耳钉,款式还是简单的裸钻。他的耳垂不厚不薄,大概是有那么一点洁癖所以很干净,凑近了看可以看到一点青色的毛细血管脉络,随着呼吸,耳廓微动,青色的血管似乎也因此在呼吸着扩张一一
孔绥屏住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了一种很色的张力。她眨眨眼,在心中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那么变态,但无法挪开视线,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手感有点冰凉。然而指尖一碰,前一秒还很有耐心侧着脸任由她打量的男人立刻挪开了脸,他转过头,脸色不算特别和蔼的说:“外面东摸西摸,扒在花架子栏杆上,洗手了没?”
少女温热的呼吸抽离,她“哦"了声,站直了身体,急急忙忙转身冲去洗手,然后又满屋子乱窜地问江在野,医药箱在哪,要找酒精消毒棉片。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她忙了一会儿,才告诉她要找的东西位置,没一会儿孔绥拎着医药箱回来了,稳稳落座于他的身边。要换上新的耳钉,首先要把他现在戴的那个取下来。刚洗完手,少女带着洗手液香味的爪子伸过来,小心翼翼地触碰男人的耳垂。
“别动啊。”
她小声嘟囔,捏着他的耳朵,翻到背面去弄那个固定扣。她做什么都很容易陷入认真的工作状态,那点儿心猿意马退散了一一当然也不是完全退散。
心猿意马只会转移,不会消散。
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喷洒在他的颈侧动脉上,江在野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秒,他确实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事找事。捏着他耳垂的手过分的柔软,最初的微凉后温度伴随着皮肤的摩擦升温。“好了没?”
男人开口时,嗓音因为干涩而微哑。
孔绥只当他耐心很差,因为双手都在伺候那个尊贵的耳垂,只能用脚尖踢踢他的小腿,抿起唇指责他:“马上好,马上好……这个耳钉的固定扣有点紧,您就不能有点耐心?”
废了半天的劲儿才把那黑色钻石耳钉取下来。耳钉还捏在手上,拿起酒精棉片给他随意蹭了蹭空无一物的耳垂,这时候,男人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突然动了。
甚至没等孔绥反应过来,那只大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臂肌肉猛地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