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发动机的声音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的频率绵长嗡鸣。
他的过弯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孔绥是第一次在第三视角旁观江在野骑车,刚开始她坐着,三圈之后,她站了起来一一
在她发现距离维修房最近的那个弯道,以弯道内草地上开的一朵黄色野花为参照物,江在野每一次的入弯倾倒点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就好像他的眼中多了一些别人看不见的隐形指示点,他在比孔绥晚得多的地方入弯,却能够身轻如燕的从容在同样的位置翻身骑正。出弯时,引擎的咆哮声是完全有规律的,前车身的稳定更是现实前叉被锁在最佳工作区。
没有一点车身发飘。
没有过度提前倾倒。
没有急切激进压弯技巧。
一一但他很快。
第一圈57.11s。
第二圈56.4s。
第三圈胎压和温度以及引擎状态都到达最佳状态,55.5s。计时器冰冷的数字显示,他平均每圈几乎比孔绥快了六七秒左右,并且在第三圈后,他的圈速时差基本稳定在1s之内。相比起刚才对孔绥和阿耀的比赛的热烈掌声,此时此刻整个跃马赛道安静的要死,只剩下摩托车引擎的规律回响一一原海目瞪口呆:“阿……啊。”
狗姐叹息:“你野爹还是你野爹。”
技师哥:“至此,已成艺术。”
站在赛道边,孔绥微微眯起眼,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无声捉紧。并非感到备受打击,她是第一次明确地看到关于自己的反义词,另一种极端风格存在的可能性一一
是江在野。
R3在赛道上以惊人的姿态跑了八圈,人们围观到精神恍惚,然后发现第七圈和第八圈的秒数完全一致到分秒不差……引擎声渐落成低振,像心脏跳在铁皮下,当R3开始减速滑行,意味着表演结束,众人才如梦初醒。
“太强了……”
“妈的,真正的临江市第一速。”
“江在野又进步了,去年他在跃马跑59s到60s的。”“去年他去西班牙集训了,自费去的,听说花了小一百万搞了两个月一一”“回来就换CBR250RR了,我跟你讲,野哥志不在'临江第一速′啊,他要当中国第一速吧?”
周围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深蓝色版画的R3自远处缓缓驶来,经过「空」维修区时,众人不约而同住口。
当他们安静如鸡地乖巧等着男人潇洒路过,却在这时看见后者松开了一边手,“啪"地推开了赛盔的防风护目镜一一漆黑深邃的双眼从镜片后露出,只是给了站在屋檐下的小姑娘平静的一瞥。这一眼的含义不言而喻:看明白了?
如水的目光却让孔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眨眨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一这是一场对她的挑衅酣畅淋漓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