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或许说她所起到的更像是一个以皇后之尊的带头、引导作用。
京中许多小姑娘都暗自喜欢皇后娘娘,她们的喜欢很单纯,甚至理由也很可爱一一
有些是喜欢皇后娘娘健康细腻的白皙皮肤,有些是喜欢娘娘那张雍容华美的五官面容,有些听家中长辈说娘娘温柔大方,还有些则受谢梦君和孟静秋的影响,对娘娘怀有一种别样的憧憬。
谁能不喜欢漂亮又温柔的大美人呢?
皇后娘娘总是有些不同的,她身上有一股温和明媚的自由感,没有那些凌厉的攻击性,却恍若包容的水,能够将所有人纳入其中,不分高低。那些生长在闺中的小姑娘们看不懂,她们的娘亲、姨姨看不清,可即便模模糊糊、雾里看花,也不妨碍她们心生向往,想要往那雾气的深处走走,好瞧见到底生了个什么样儿的花。
因着这样的想法,这群向来只在府中受过女先生教导的小姑娘们,对所谓的女子学堂充满了期待,只盼自己能早日进去感受一二。在前期的筹备工作中,温渺曾与李青多次写信交流,很快女子学堂被命名为“文蔚书院",取自"其文蔚也",引申出德才兼备之意。文蔚书院内通过资质、课业划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院,又因学生们的出生而另外细分,避免阶级冲突的同时,也会开设各类竞技,拉近这份由出生带来的距离。
到底时代局限,许多事情难以达成彻底的公平,但至少在文蔚书院内,这群尚未长成的小姑娘是从前一起进学的同门。书院开设的事项还在筹备阶段,预计今年春日可正式事成,温渺做完前期计划后,日常安排倒是逐渐闲了下来,乾元帝见此见缝插针,怀抱香香软软的皇后娘娘,不叫对方离开自己的膝上,这才满足地重新拿起折子,一边看一边蹭着温渺的后颈。
温渺乐得清闲,便也靠在帝王胸膛之间,眸光落于奏折之上。奏折一日多则二百余份,少则几十,在从朝臣手中收纳起来后,帝王身侧的心腹官员会先进行挑拣,但乾元帝依旧具有主要的批复工作。温渺本身聪慧,心计谋划不及古人之深,但眼界见闻却更加宽广,在乾元帝有意教导之下,如今口头批复奏折也逐渐浸染了帝王之姿一一虽然与乾元帝是两个极端。
若说乾元帝冷酷独断,单字以“厉"概括,那温渺则是仁慈怀柔,有“贤”之称。
属于皇后娘娘的痕迹像是人们无法离开的水源一般,以一种温和安宁的姿态侵入,被乾元帝裹挟着靠近皇权中央,当外部的朝臣还处于烟雾弹之下时,帝王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则已知晓了乾元帝的打算,奉行着“见皇后娘娘如见朕"的秘密口谕。
这场温和的潮水,正在悄无声息地上涌着。时间匆匆,在文蔚书院的筹建中逐渐掠过,于又一场的落雪后迎来的新春。大楚过年历来有大型祭祀活动,由天子主持,旨在敬天法祖、祈福禳灾、感念先贤,其有固定仪制,以礼乐文明为主要体现。此次祭祀活动定在会灵山中的天坛之上,御驾出京,群臣随行,百姓远眺,场面宏大繁盛,好不热闹。
不过乾元帝不信神佛,在他继位后各种祭祀活动得到了简化,三跪九叩换作持香俯首,群臣、百姓早就见怪不怪,只是今年却发觉迎神、祭玉帛等仪程中竞是多了一位身影。
隔着人群,不少人瞧见天坛之上,身着玄红相间长衫的人有两个,衣着精致、华美异常,天威凛然也不过如此。
“陛下身侧立着的那位,怕是皇后娘娘吧?”“应当是皇后娘娘,当日颁布立后圣旨的那日,我曾在谢府外侧瞧见一眼,咱们的皇后娘娘生得极好,不似凡间人。”“皇后娘娘简直贵气天成!”
“陛下爱重娘娘的事整个大楚都知道,陛下还免了皇后娘娘的跪礼,这份恩宠也是独一份的。”
“可我觉得皇后娘娘值当这一切,娘娘心善,记挂百姓,我家小女儿便是在贵人府中当差的,我总怕她挨欺负!现在有西市署,我倒是放心了许多。”“这般瞧着,陛下与娘娘实在相配!”
百姓低语纷纷。
他们对大楚皇后的接受度很高,大抵是因为帝王之威甚严,以严厉出名,于是当帝王身侧出现了一位温和的娘娘,再加上此前民间流传的“鸾凤之说”,切水到渠成,反而叫他们觉得身染淑气、福泽深厚的皇后娘娘出现在祭祀天坛上也是应该的。
他们也想染些皇后娘娘身上那鸾凤带来的福气呢!远方,用于祭祀的天坛之上,温渺随着乾元帝的动作共同历经九项仪程。经过简化后的礼仪并不累人,只是这身华美的玄红色衣装实在繁冗,穿在身上沉甸甸的,腰间缀满玉饰,行走间微微晃动,让温渺总觉得自己像是一棵行走的圣诞树,偏生帝王还觉得不够华美,差点儿叫拾翠、挽碧再给她多戴着一顶纯金打造的凤冠。
等结束了仪程后,帝后居于高座,偌大的祭台前抬上编钟,悠扬之乐响起,肃穆而神圣,六十四人组成的八偷舞翩然而起,随乐而动,尽显恢宏。此番祭祀结束后,天色依旧大亮,京郊会灵山上积雪融融,松林被白雪覆盖,苍翠隐于薄雾之下,倒显得一切朦朦胧胧,恍若仙境。御驾重新归京,大楚宫廷深处,罗氏带领众位宫人早就布置好了晚间宫宴,只待夜色降临,共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