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无阻;京郊的厂子也随之办得热火朝天,而住在京外村落中的赵远便是其中一员。赵远原是当年随七皇子北伐出征的一名将士,天生力大如牛、力能扛鼎,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便被父母送去参了军,因着一身牛力气在军营中做到了千夫长的位置,上过战场、当过玄甲军,只是与蛮族最后一战时,为救战友被马踢断了腿。
自那以后,他随军回了京,因受伤而无法继续做千夫长,拿了军中的银钱回家,虽是娶了一个不嫌弃他的好媳妇,可赵远却总有些不得劲,想自己一个男子汉竞连个养家本事都没有,还得劳烦妻子。但去岁那香皂厂建起来后,赵远原来的上峰找到了他,给了他进去上工的机会,虽是瘸了腿,可并不影响使力气,甚至还在里面见到了许多从前受伤离开军营的老战友!
厂里的待遇很好,离朱先生冷肃却公正,他们这群受伤的老兵得了专门的衣衫,每日有规定的干活时长,中午提供一顿饭,是大锅煮的肉汤、馅子很厚的饼,吃不完还能带回家。
赵远吃得满嘴流油,只觉今年寒冬都不怎么冷了,他每日都会用油纸包个馅饼回去,想要留给家中妻儿。
妻子待他那般好,闺女也懂事可爱,他自然要好生努力,赚钱养家!很快,赵远便适应了新活计,按月领了第一个月的银钱,他将那贯铜板握在手里数了又数,满脸红光,下了工后没立马回家,而是徒步而行,去了京城里那家香皂铺子。
他每日都在厂子里做着那物,鼻腔里嗅着香喷喷的气味,也听周围人说这物件很受京中贵人的喜欢,尤其女子们甚爱,据说用完以后手上光滑香嫩。赵远想到了媳妇每逢冬日都有些干裂的手,便想用新发的工钱买一块给媳妇当礼物!
那香皂确实极好,赵远买了一块浅米色,上面简简单单印着一朵小花的,闻着有股羊奶味儿,等晚间给了媳妇,用完残香浮动,好似手上皮肤都滑了,媳妇果真爱不释手,下面的时候还给他多窝了一个蛋!这一晚,赵远吃得极为满足,搂着媳妇躺在炕上,想着他数了好几遍的工钱,好似瘸了的腿也不疼了,满心澎湃,已经开始期待下个月了。他们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
如赵远这样的人并非少数,开设在京郊的厂子养活了一批难以找到做工活计的伤残老兵,提供午饭、发放月银,但同样的,也创造了一批往后能够在京中消费的客户,如此循环,倒也两全其美。
因秋十三娘经营有佳,乾元十二年初,几个单人难以独抱的红木箱被小心运进大楚皇宫,那深红色的箱盖被掀开,其内整整齐齐摆着由铜钱、碎银兑换而成银锭,银灿灿一片,在殿内的烛光照射下甚至有些晃眼。恰逢此刻乾元帝正在殿内,为温渺揉捏略有些酸困的后颈,他低低笑了一声,“看来皇后要比朕还富有了。”
温渺反问:“我的不就是陛下的吗?”
“不,"乾元帝摇摇头,认真道:“应该说朕的都是皇后的。”他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皇后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要皇后的。温渺耳后的皮肤微微发热,总觉得乾元帝好似越发说话缠绵,不免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尖。
这一幕正好被帝王捕捉到,他眼底还残存着没有消退的笑意,俯身低头,啄吻了一下温渺耳朵上的皮肤,分明只是轻轻的碰触,却令那一小片更加艳红,好似要透过皮肤浸染出来了一般。
“皇后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即便他们已经同床共枕多时,可只要他说些略有过分的话,温渺就会面颊耳廓连着绯红一片,皮肤薄得厉害,承受不住任何热情,总会往他看不到的地方躲,看得帝王又爱又怜,喜欢却又忍不住说些、做些更过分的事情。他实在太坏了。
他怎么就总是喜欢“欺负"渺渺呢?
温渺推开乾元帝,眉眼浸染风情,“那是陛下脸皮太厚了。”她起身,视线扫过红木箱内的银锭,又拿过秋十三娘一同送入宫中的账本瞧了瞧,显而易见,这桩生意的利润远比温渺料想得更多。乾元帝好似知道温渺在想什么,开口夸赞道:“皇后心思巧妙,有如今这结果也是必然之事。”
“哪里是我一人的功劳。”
温渺一边翻看账本,一边温声细语道:“制法是我借了前人的积累,京中店面有陛下保驾护航,生意是十三娘一手拉扯起来的,京外的厂子更是靠离朱打占″
说着,她笑了笑,“到时候可要给十三娘和离朱包个大红包。”乾元帝知道什么是红包,他曾在那场梦中见过,只是此刻听温渺只提及了两个下属的名字,不免心中一跳,即刻追问:“只有他们,没有朕的?”温渺都不需要细想,就知道帝王在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飞醋,她转身握了握乾元帝的手,难得开玩笑问:“若真没有呢?”乾元帝顿了一下,眉心跳了跳,因知晓皇后在逗他,便半真半假道:“朕便抢了他们的,一人赏十板子。”
………像个暴君。”
“朕若是暴君,第一眼瞧见皇后时,便直接将人抢回宫关起来了,锁在榻上,除了朕,不会叫皇后见到任何人。”
那双温柔明媚的眼睛只能瞧着他一人。
乾元帝这话说得恐怖,神情也染了阴鸷冷厉,其中大抵也有七八分是真一一或者说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