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本相册走进来,见褚颂一关了电脑才往上凑。他浑身还透着股刚冲完澡的湿意:“看看,我小时候所有的照片都在这里了。”
褚颂一才想起来当初来临北就是因为做的那个梦,随即把相册接过来,一张张翻看。
林郁拖了把椅子和她并在一块看。
还好,他小时候的肤色也只是有些黑而已,和梦里黑到站在煤堆里都分辨不出来的颜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书桌就在窗前,明晃晃的光照进来,两人的脸都透白发亮,头发丝都被镀了一层浅色。
两个脑袋凑得极近,时不时左右动一下,连带着头发丝都慢慢颤。第二天林家早早开了门,一家人精精神神往车上走,除了一头鸡窝毛的林亨荠。
他还没睡醒,通宵打游戏来着,凌晨三点还被起夜的林母逮个正着,手机当场就被收走,迷迷瞪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上了车倒头就睡,针织帽拉到下巴处,抱臂靠着车门水的不知昏天黑地。林郁开车,褚颂一陪着他做副驾驶。
林母林父和林霁一块坐后面,看见林霁睡得打轻鼾后,林母哼了一声,开玩笑说让林郁把音响打开放首摇滚音乐。
林郁往后看了一眼,笑着说算了,饶他一马。他转过头对褚颂一说时间不短,让她也睡会儿。褚颂一嘴上应声,但没闭眼,陪着后面的林父林母聊了一路。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快到的时候林霁被一下叫醒,用力瞪着一双迷瞪的眼跟着下车。
可能是临近过年,寺庙人挺多,山下很多摆摊卖文玩手串或是吃的喝的。盖帽山这两年修了路,也不抖,顺着山道往上慢慢走,视野越来越开阔,两侧种着松柏树,好多树上挂着红绳。
上山路上遇到很多算命的老大爷坐在小马扎上,还有打着三十块钱买香赠开光手串噱头的摊贩响着喇叭,来来往往人不少,小孩吵闹着往上跑,声音在山间来回荡。
不算多高的山几个人慢慢爬也爬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山顶上就听见放着的梵音音乐。
这个寺庙有点老了,没经过翻修,显得有些破败。寺庙大门前方还有个小亭子供人歇脚,旁边是两个体型庞大的金龟,镇守在前方。
才进寺庙大门就看到一尊四方鼎式炉里面铺满香灰,参差不齐的燃着的香插在里面,烟雾缭绕向上飘去。
褚颂一没看到有僧人的身影,林郁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解释说这个老寺庙只有一个老僧,平时就在后院扫扫地,很少会出来。林父林母打头,引燃从山脚下买的香柱虔诚跪拜,插进前方小鼎才算作罢,他们起身后林郁三人也重复他们的动作,跪在蒲团上拜了拜。诚不诚心不清楚,跪拜姿势倒很到位。
每个殿里的佛像挨个拜了拜,等跪拜完林父林母一块去了后院找老僧,林郁三个小年轻出了寺庙门在外面的小亭子坐下。林霁这时候又活了,拿着特意准备的徕卡相机左拍拍右拍拍,活像是来采风的艺术生。
林郁见他拍了很多张他和褚颂一的照片,凑上去看了看,满意说:“回去导出来发我。”
这当然没有问题,甚至没等回去,林霁拍得差不多就开始往手机上传照片。他发在家庭群里一份,又给褚颂一和林郁分别私发一份。褚颂一坐在小亭子里,闻着寺庙里飘出的香火味儿,看着手机屏幕里像是精修过的照片,一张张翻看。
褚颂一挑了几张,犹豫了下发在朋友圈。
林郁看见朋友圈的小红点后点进去看见了她发的那一组图,全都保存下来,发了个一模一样的。
合上手机后,林郁看向林霁说:“拍得不错。”林霁兴奋的眉毛都要飞走了,摆弄着林郁买给他的死贵死贵的顶配相机说:“那是,不能让你白花这个钱。”
褚颂一也说:“过年送你个新的。”
林霁直接跳起来:“嫂子,你真好!我爱你和我哥。”林郁笑两声,推开他,让他安分坐着。
林父林母从寺庙后院出来后,几个人就沿着山顶一圈摆的小摊逛了逛,逛完顺着往下走。
林霁还在一个老先生那里算了个命,老先生说他命好,往后前程无忧,富贵锦绣,然后掐指一算,突然脸色一变说他命里有一大劫,如需化解,就要购买他那转运珠。
他们一行人看着老先生从布包里颤巍巍掏出一串桃核穿成的手串,谁都没当真,但林母觉得来都来了,花点小钱买个平安兆头也挺好,于是扫码买了五条,一人一条。
一路玩一路买,等到了山脚下买了不少纪念品和文玩小玩意。本来打算回去在镇上的饭店解决午饭,结果一路逛下来在小吃摊上买了不少,逛到车上每个人都吃饱了。
林母一问,谁都说回家不用吃了。
她也笑笑,说那就回家。
褚颂一刚吃饱,回去路上有点晕碳,调整了下座椅睡了一觉。不止是她,后座三人都昏昏欲睡。
林郁特意开慢了点,跳过土路走的宽敞水泥大道,三点多才到家门口。院里的小黄狗听见动静,汪汪汪叫个不停,把几人都吵醒了。林郁也开口说到家了,几人这才醒神依次下车。林父林母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隔壁牌场小玩两把,林霁没睡够,迷瞪着进屋占床就睡,连手机都不玩了。
褚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