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绕了人少的路,穿过黄墙黑瓦,冬日的枯枝像斑驳的墨痕,在渐渐淡下来的天色中蜿蜒。宁叶最后还是走到了华严殿里,敛了敛自己的衣禁。希望她能变有钱!
早日拥有能和边寻的黑卡相抗衡的经济实力。虽然很难,但人总要有目标嘛。
宁叶认真地许了愿望,上完了手中香,转身便打算离开了。一转头,忽然撞见熟悉的两双眼睛。
宁之萄好奇地转着眼珠子看向周围,她还没看见妈妈,先被殿里的各种高耸铜像吸引了目光。
这一路走过来看了好多铜像,他们有些金刚怒目,有些剑拔弩张,小朋友害怕又好奇,揪着边寻的袖子躲在他身后看。“爸爸,这里好多大叔叔啊。”
大家怎么都给这些大叔叔投钱??
“他们在许愿。“边寻告诉她。
宁之萄不解,但感觉很厉害,于是一边看一边学着人家作揖。一米出头的小不点,趴在地上还没有蒲团大。
宁叶下意识地勾唇。
柔和眼底漾开清甜的笑意。
小朋友健康平安,茁壮长大就是最重要的。虽然她是意料之外的出现,但早已成为她的命运和责任。边寻一手牵着宁之萄,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方才烟火燎着线香,幽幽袅袅,她宁静地站在那里,单薄又安谧,秀致的眉眼映着烛火光影,成了暗淡庙宇内唯一的亮色。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边流经,但边寻却只看见她一人。就像镜头的定格。
佛门清净地,可他的心心静不下来。
心头滚的都是见不得佛祖的念头。
但千头万绪。
很想成为她的愿望之一。
宁之萄已经不害怕殿里的叔叔们了,从爸爸身后走出来,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妈妈。
她的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手牵着爸爸,颠颠儿跑向宁叶,“一一妈妈!”一家三囗。
边寻闭上眼。
他从不敬鬼神,剥削全世界,理智且刻薄。但这一刻手中无香,还是闭目许了愿望。
“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宁之萄一手一个大人,把他俩牵到了自己的两边,十分美滋滋。边寻低头看了看,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宁叶这才想起来,刚才她告诉边寻来庙里的时候,他们应该还没到,这会儿却能和她同步出现在华严殿里。
看来边寻压根没想求其他的,进门直冲求财之地??不愧是黑心资本家。
其实进来之前,边寻一直隐隐觉得有人跟着他们,等到他们进了寺庙之中,人口密度大,地形又复杂,那股跟着的视线才离开。边寻按兵不动,先过来找到宁叶,再叫人加强安保。谁在跟他们?
一大一小倒是没有觉察。
宁之萄扭头问宁叶,“妈妈,为什么大家都要投钱?”好多人都在门口的功德箱里投了纸币。
宁叶还没回答,一个僧人大概是看她可爱,低头笑了笑,“小施主,这里不讲钱。”
宁之萄懵懂地问,“那讲什么呀?”
“佛祖面前,不讲元,只讲缘。”
边寻面无表情地看了这老僧一眼。
有什么区别?
小朋友听懂之后却信以为真,一脸纯善:“妈妈,我也想投缘。”宁叶点点头,周姐还要买开光的首饰带回去生财呢,她不打算买了,但既然孩子说了,投点也无妨。
不过她身上没有纸币一一
老僧立刻竖手阿弥陀佛,“扫码也行。”
边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老登。
到底谁是资本家,这么会割韭菜。
宁叶点点头,正要扫码,被人牵住了手腕,按下。边寻垂眸问,“想投多少元?”
宁叶老实巴交,又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垫脚悄悄告诉他:“八块八。”呼吸掠过颈侧,她莹润的唇角就在耳际,边寻视线微顿,指尖一紧,落在她轻扇的眼睫上。
干什么。
佛祖面前。
有什么需求回去再说。
虽然她很小声,但老僧还是听见了,他方才看旁边这位男施主,感觉他身上财气冲天,家底深厚,必不是池中之物,怎么也不可能只投八块八。果然,边寻按下宁叶的手,自己扫了码。
老僧捋着胡须,随喜赞叹。
他双手合十,欢喜地敬问:“施主与佛有多少缘?”边寻浅浅一笑,牵着两人离开,事了拂衣去,只留淡淡一句:“八万八千八百缘。”
老僧惊叹,欢喜目送,然后洗手焚香,虔诚点开收款页面。一一8.8元。
老僧:“??”
佛祖面前竞打诳语!
什么人啊!
边寻走出去很远,才冷冷一笑。
理论上的膨胀价值也应算在内。
他吃的苦别人也该受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