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一定要另一个人来摆布我的意志才叫听话? 凭什么大人有打麻将、打扑克、抽烟喝酒等等娱乐项目,却不能允许孩子打网络游戏? 凭什么打架一定是他们的不对,惩恶扬善并不是贬义词,有时候我们的烦恼并不是告诉家长就能得以解决的,忍气吞声只会助长邪恶滋生。 可你认为我在强词夺理,我是一个坏小孩。 然后更加坚定地把我送进了那所学校。 我已经不想告诉你,我是如何抗争、挨打,反击、挨打,违背、挨打的了。 我唯一坚定的信念是,我这样没有任何错。 他们永远也不能屈打成招我,让我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 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 到后来,我开始怀疑。 时至今日,我还是搞不明白,我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我再也不可能找回那份坚定了。 他们是那样义正词严。 电流让我的大脑紊乱。 太阳下的暴晒使我没力气思考。 对不起妈妈,做你的女儿我好累啊。 等出去了,我不想做你的女儿了,再见。 我们下辈子也不要再见了。】 【我的名字,这个代号,对不起,我要舍弃你了,即便你已经跟着我过了十八多年。 我不想死后有一个人以这个名字缅怀我,它的笔画太多了,太繁琐了。 如果陌生人你恰好看到这封信,不用为我悲伤,也不要为我祈祷。 拿一支白玉兰走进风里就好了,我会顺着它的气味飘。】 见他的眼睛已经扫到末尾,言游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太中二了?” 李忘年喉结滚动,从衣兜里掏出了个橘子,剥给她吃。 言游笑出声,“干嘛,你的观后感就是让我吃个橘子?从哪里变出来的。” “出门揣的。”怕她在外面呆太久,渴了没处买水,李忘年就顺手揣了一个。 言游吃着橘子说:“前半句怎么没回答我。” 李忘年仍然没回答,而是问:“好吃么?” 言游点头。 他又说:“可是橘子并不是唯一的水果。” “......你看过?”言游惊讶,“我也看过这本书诶。” 好早之前看的了,大概就是她上高中的时候,她记得有把这本书装过来的,跟那本《爱情、疯狂与死亡》一起。 “就是你看的那本。”李忘年说,“我没看过。” 言游眨了眨眼睛。 “我是在你书包里看见的。”也许是某个课间,或者他醒来,她还在睡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她书包里露出的一角。 言游问:“你知道这本书在讲什么吗?” “不知道。”李忘年摇头,“所以我只当个肤浅的人,通过一句话去陈述我看到的意思。”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这么理解。没人规定不可以通过一个书名,去拥有自己的解读。 “我们都是令人失望的橘子。”李忘年说,“或者,我们也可以是其他的水果,不一定要当橘子。你说呢?” 好学生,坏学生。 好孩子,坏孩子。 一定要做其中的哪种才是对吗? 明明存在即必要。 “如果世界上不需要坏的存在,怎么凸显好。如果这种定义生来就该被舍弃,怎么还会有这种名词诞生。” 李忘年依旧往她嘴里喂着橘子,但这跟她爱不爱吃没关系,只是看一场电影嘴巴闲,手边有橘子,就吃一个橘子,这么简单。 考虑那么多干嘛。 言游转手将手机里的那封道歉信删掉了。 一边嚼,一边说:“我们不要做水果。” “那做什么?” “要做一览无余的山,要做一望无垠的海,要做两只普普通通的鸟,没名字的那种。” “春来叫两声,冬来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