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他妈——”赵琴停顿了几秒思考说辞,“因为这些就丢下兄弟?” “是,兄弟是可以接济我吃饱,但是能给我买房吗?” 张哥语气冷静,“咱们再怎么铁,到最后,不也得回归自己的人生吗?兄弟不欠我的,不该承担我的废物劲儿,你说对么?” 夏虫不可语冰,赵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胜负结果很明显,张哥被现实扇的那一耳光声音太响,到现在脸上的巴掌印都没消。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改行弹民谣吉他了,比学贝斯的人能多点儿,开了一琴行。小地方嘛,消费不高。你们呢?”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潜台词:大城市开不起。 “不怎么好,我还是到处游荡。合眼缘,往这酒馆里扔了几个子儿。” 赵琴没调侃他退役转民谣的行为,“你前脚刚走,后脚老刘就跟小薛打了一架。这个翻那个撬对象的事儿,那个提借出几年的帐。掰扯不明白,没劲,打完就散了,后面没联系。” 张哥爱当和事佬,赵琴这二代可不管他们什么b样。能处处,处不了拉倒,趁早滚犊子。 张哥说:“这么久不见,我请你喝杯酒吧。” 赵琴说:“你兜里那仨瓜俩枣够干嘛的,我请你吧。” 张哥也不客套:“行,给你介绍介绍我教的一小孩儿,特有天赋,跟你年轻时候似的,但是又有点像我。” 大风吹出一阵动静,三人一起回头,先看清了掉落下来的木桶,又顺着木桶看见一人影。 木桶滚落到他面前,他一脚踩上,将木桶强行停止。 言游本想喊李忘年名字,嘴张开了又觉得这会儿做介绍不太合适,就没叫。 他嘴里叼着根烟,不知道叼了多久。 跟他们对上目光以后,用手做了个按打火机的动作:“借个火。” 有一瞬间,三人不约而同地萌生出感谢他的想法。 因为谁都没想出来,在观看了一场那样的未来以后,该说些什么话。 好在他的到来打破了没来得及发生的沉默。 言游先去摸兜,摸完才想起来在林起岳那儿,他刚才是最后一个点的。 “愣着干嘛啊岳狗?”齐绪大抵还在感谢李忘年的开口即拯救,“给人家啊。” “你别叫。”林起岳一步步朝他走去,四目相对的路途看起来很近,实际上却非常遥远。 像山的另一边,望山跑死马。 林起岳站到木桶前:“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火?” 李忘年没回答,垂睫向下扫了一眼。 地上零星散着几个烟头,皆燃尽至尾部。 明明可以提已被风吹灭许久的烟头,但他却直接放弃了这个证据,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语调平平:“没有算了。” 然后揣着兜,闲庭信步地往他们前一刻扒的墙边走。路过言游身边时,林起岳叫住了他。 “喂!” 李忘年侧过一边身,微仰的姿态。 林起岳将手里的打火机朝他扔去,“不用还了。” 李忘年扬手接住险些砸到言游脑门的打火机,点燃烟后,揣着离开。 “你怎么给他了?!”虽说一个打火机没多贵,耐不住丢的频率贼高。 齐绪这辈子,一恨顺他火的,二恨不让他顺火的。 言游的嘴再次张开,第一个音节吐到半截,被林起岳一声“你他妈狗叫什么啊”给堵回去了。 齐绪一整个懵逼状态,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扯火。 “我讨厌他。”林起岳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