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眸光流转,落在徐青身上,带著深深的探究。
“话说回来,你消失了这么久,忽然现身,所为何事?”
如今的韩国,乱局纷呈,却未曾见徐青的身影。
然而,紫女深知,此人洞悉的秘密太多了。
曾经数次现身,他对各方势力的隱情皆如数家珍,若当时选择留在新郑,只怕早已成为风暴中心,被各方势力严密监视。
偏偏这个人,在兀鷲袭击紫兰轩事件后,便如同人间蒸发,直到此前弄玉从城外归来,才带回些许与他有关的消息。
说起弄玉,她的经歷也颇为曲折。
自告奋勇入宫充当內应,后卫庄寻得天泽踪跡,谈判得到一个神秘的瓶子,他们设法將瓶子交给弄玉,本欲让她在宫內探查,却意外撞破了血衣侯白亦非与明珠夫人的秘密,兜转之下,弄玉被带至雪衣堡,以为必死。
幸而白亦非因要事匆忙离去,她在侯爵房中发现了通往地下的密道,又在其中寻觅时遭遇意外—百越杀手团闯入了雪衣堡。
短短时间,接连被俘,弄玉的处境可想而知。
未曾想,就在此时,她竟化险为夷,助她脱困的,正是徐青。
而最后脱身之地,是城外的潜龙堂。
弄玉归返紫兰轩后,低调隱忍了许久,不敢轻易露面,只因白亦非见过她的真容,以免再生枝节。
即便如此,流沙眾人通过弄玉的述说,已然釐清了几件事:其一,徐青与天泽关係匪浅,有所勾连;其二,城外潜龙堂与徐青渊源颇深,是徐青藏身之处;
其三,潜龙堂中曾拍出的名剑,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係,翡翠虎庄园的大火,也是出自其手中,只是是否和那些剑有关,就不为人知了。
明了此中关联,流沙一直在等待徐青再度现身,也急於找到天泽。
只因为弄玉虽亲歷雪衣堡地下,目睹秘辛,却未寻获蛊母,他们意欲借蛊母换回红莲公主和太子的计划,终究落空。
然而事与愿违。
之后天泽竟如鬼魅般消失无踪,放弃了復仇的跡象。
结合雪衣堡大火及弄玉所见,推测他已得蛊母,选择销声匿跡也算合理。
为了营救红莲公主,寻找天泽仍是必需,可无论是流沙,还是暴怒追查的白亦非,皆寻不到半分踪跡。
恰在此时,更大的变故骤然而至—一韩王暴毙!
深宫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牵扯潮女妖?无人知晓。
流沙眾人唯一確定的,是韩国自此陷入滔天动盪。
情势愈演愈烈,为保全紫兰轩基业,紫女甚至不得不在明面上与韩非、卫庄进行切割。
如今紫兰轩外,眼线环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她可以不顾自身,却不能不为紫兰轩眾多姐妹筹谋。
“离开韩国许久,想念故人,回来看看你们,不行吗?”徐青迎著紫女的目光,神色坦然。
四目相对片刻,紫女依旧未能从那双深眸中读出丝毫信息。
“天泽他们在哪?”她话锋一转,语气沉凝。
“我如何得知天泽下落?”徐青摇头,“紫女姑娘问错人了。”
“弄玉已坦言,你与天泽勾结————”紫女眸光微冷,“还有翡翠虎庄园之事,是否也是你所为?”
徐青沉默须臾,坦言道:“当初我確曾委託天泽对付翡翠虎。但那之后我便离开了韩国,是以,我实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他话锋一转,反问道:“据我所知,天泽所掳的红莲公主早已安然归国,你们还寻天泽作甚?”
紫女神色愈发凝重:“红莲是回来了,但太子未能平安归返。韩王驾崩,储君未归,才给奸人可乘之机,酿成今日之乱。天泽乃关键人物,非寻到他,不能明辨真相。”
徐青闻言,微微一怔,唇角隨即勾起一抹古怪笑意:“这是韩非的想法?当真是————有趣!”
“局势已糜烂至此,韩非所思竟非破局之道,而是溯本求源?纵使他查明了前因后果,又能如何?依仗那所谓的法”,真能扳倒姬无夜之流?更遑论,如今坐在这王位之上的,已是韩宇了!”
紫女默然不语。
韩非的这份“天真”近乎固执,却又何尝不是一种执著?正因有人肆意践踏律法,致国乱民疲,他才更要维繫这柄“法”之剑,希冀以法度匡扶正义。
太子被劫,韩王暴毙,看似皆是天泽为復仇、乱韩而设的毒计,雪衣堡大火更印证其睚眥必报。
然红莲归来后性情大变,私下透露给韩非的秘辛,又让一切蒙上了新的迷雾。
红莲公主之所以鬱鬱寡欢,是因她亲眼目睹了太子之死!
据她所说,天泽在折磨她和太子之后,竟莫名將他们释放。
虽然困惑,二人仍决定回返新郑,孰料途中竟生变故一尚未入城,便遭袭杀!
太子当场毙命,她亦身陷险境。
千钧一髮之际,竟是百越杀手团中的焰灵姬出手將她救下,后她方得返新郑。 太子之死已成她的秘密,未曾告之张开地、姬无夜,仅倾诉於韩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