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揭过。”
楚南公暗舒一口气。
名望犹在,终是省去许多麻烦。
他正欲再提观剑之请,徐青却做出了令他愕然的举动。
剑光破空!
玄枢剑化作一道流虹,向著楚南公而来,楚南公见状,也是轻轻抬手,就要接住此剑。
然而,就在其即將触碰到剑的时候。
剑上,浩荡之力爆发。
嘭的一声,直接炸开。 楚南公的鬚髮、衣衫,顷刻之间,变得凌乱不堪,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前辈高人的样子,活生生一个糟老头子。
不过他终究还是凭藉著高深的功力,將余波压下,而后有些愕然的目光看向徐青。
徐青迎著楚南公的目光,淡淡道:“旁人我信不过,但楚南公三字,值得一信。”
好似,剑上的暗手,不是徐青所为一般。
看著如此坦荡的,徐青,反让楚南公生出几分不自在,几分愧意。
“好一个年轻人!”
明明对方也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自己有求於对方,就因为自己多赶了那么一点路,结果居然迁怒於对方。
自己对吗?
显然是不对的。
所以,对方还自己一击,也很正常。
不过紧接著,他的注意力,还是全部落在了手中的剑上。
这柄在风鬍子评价之中没有灵的剑。
落在楚南公处,却截然不同。
风鬍子所嘆“无灵”之处,在他掌下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蓬勃的生机。阴阳双鱼流转不息,三色光华暗蕴天地人至理,指尖所触,那非但非死物,反似一个完美的、亟待注入道的“空腔”。
“吾道————成矣!”楚南公的嘆息带著难以抑制的颤音。
在上古年间,曾有一卷天书,相传乃是九天玄女赐予轩辕黄帝的,轩辕黄帝正是参悟了天书的力量,方才击败了蚩尤,因黄帝承载土德,土为石,故而那捲天书,又被称为“黄石天书”,每当乱世到来的时候,天书便会现世。
八百年前,姜太公,於岐山得道,相传就是得到了那捲天书,从而襄助武王伐紂,建立了周王朝。
此后,天书又先后落入到了诸多豪杰手中。
一直到十多年前,他机缘巧合,获得了这卷天书。
初得此物,他以为自己秉持了天命。
於是,放弃一切,转而遁入深山幽林,苦心参悟天书。
十多年参悟,他確实从中悟出了一些东西。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所参悟出来的东西,根本无法铭刻在此世之中,不仅仅是因为天书乃是天人所赐,源於世外,其內之道,是世外之道,更因为,每个人所见之天书,都截然不同,所参悟出来的道,也是各不一样。
他的道,若无法找到载道之物,终究只能够如空中楼阁,可见而不可触。
明明道就在前方,却难以前行。
这种感觉,著实是难受无比。
这些年间,金玉、竹木、奇石————他试遍诸物,意欲將其当做载道之物,却皆化作齏粉。
直至此刻,此剑入手。
它如天地自生之璞玉,通融万道,却又超然物外,处在世內世外的夹缝之间,宛若一座桥樑,正是他苦寻不得的“载道之器”。
那所谓的“无灵”內核,偏偏是天书之道最完美无瑕的载体。
一切豁然开朗,那突如其来的天人感应,並非虚妄,而是道在呼唤。
这是他的天命所趋!
徐青並不知道楚南公此刻所想,否则又要嗤之以鼻了。
一个个老傢伙,都喜欢开口闭口讲天命。
在看到楚南公露出如此痴迷的神情,且听到对方那句话之后,他意识到这柄剑,对楚南公而言,可能有著很重要的用处。
於是,他果断选择了待价而沽,做起了恶人。
“老先生,可看完了?”他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楚南公的沉醉。“若看完了,剑该还我了。”
楚南公猛一激灵醒转,非但未还,反將剑握得更紧。
不舍,万分不舍。
强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斩灭。
不行,此剑与铸剑师气机相连,伤其一分,恐损剑之根性,坏其载道之基,断不可行!
且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心思急转,他脸上挤出最和煦的笑容,声音无比和气:“敢问先生————此剑,可愿割爱?”
这一幕,无比滑稽,须知楚南公可不是寻常人,而是楚国赫赫有名的大贤,然而此刻竟透出几分无比低下的姿態。
徐青挑眉,神情玩味:“你想要买剑?”
“此剑於我————至关重要!”楚南公直言不讳。
“它的价格可不低呢!”徐青淡然道,“此前我曾铸造了一柄名为悬圃的剑,足足卖了一万五千五百金。此剑,更胜於它。”
万金之数,令楚南公面色一苦:“老朽遁世已久,身无巨財————”
因为担心徐青变卦,他又连忙接口道:“然————我可另以物相抵,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