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更可怕的假设:“我们的防御节点都是结合地形,并依据最佳防守理论部署的。
会不会那位阿米尔中将,就是凭借对我们思维模式和地形的理解,反向推断出了我们大部分阵地的可能位置?”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战也不用打了。”
什穆埃尔冷冷反驳,“只要给那个阿米尔充足的炮弹,他就能将部队推到特拉维夫门口!”
什穆埃尔绝不相信世上存在仅凭理论就能百分百猜中所有部署的天才,不过他也想到了之前的战报,对面那个阿米尔中将,最擅长的就是指挥重炮进行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
而现在这种情况,对更象是对方将“单发点射”变成了“大范围点射”。
“这个阿米尔,一定是通过某种手段知晓了我们大部分阵地的坐标”
什穆埃尔突然明白过来,对方这几个月按兵不动,不仅仅是在等待河床变得坚硬,更是在同步协调成百上千个射击单元,只为在同一时刻,将他的整个防线砸入火海!
什穆埃尔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巨大的压力骤然袭来。
尽管参谋部对防线有着极其的自信,但对方仍在看破了他们防御理念和部署节点的情况下发起了进攻,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称,让他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什穆埃尔下意识啃起指甲,他现在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尤金准将和科恩少将的同款压力了。
就在这时,新的情报传回司令部:
“报告!侦察单位在杰里科及福戈纳姆两处硬质路面地段,发现了双志的主力装甲部队,对方打着蓝色的旌旗!”
这个消息立刻让什穆埃尔精神一振!
他很清楚,即便进行精准射击,对方的炮火复盖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而只要自己这边进行转移,阿拉伯盟军就得重新计算射击诸元。
所以真正的主攻一定会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展开。
“很好!”
什穆埃尔司令立刻下达了作战指令:“命令第510信号干扰营,立刻对敌通信频道实施高强度阻塞!延缓其沟通效率!
命令装甲预备队第一旅,前出至卡拉克高地后方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让杰里科及福戈纳姆方向守军,减弱阻击火力,诱敌深入!把双志的装甲部队引入我们的缺省反坦克伏击区!
命令炮兵单位,集中火力,计算敌方可能的后续渡河点,准备进行反准备射击!”
随着这些指令的快速下达,什穆埃尔心中稍定。
他准备将计就计,利用对方暴露的进攻苗头和防守地势,将更多的双志部队拖下水。
————
哈希姆-锡安河谷北段,靠进加利利湖三十公里附近。
驻守在此地的是锡安第403步兵旅下属的“铁砧”连,连长是伊扎克中尉。
此时,他们刚经受完一轮精准的炮火复盖。
混凝土堡垒内,士兵们正做着标准的防炮击支撑,二等兵大卫被震得耳鸣不止,不停吐着嘴里的灰。
“该死的,他们的炮怎么打得这么准?!”
“别说话,节省体力!”大卫身旁的上等兵约西低声喝道。
“等等你们听!”大卫突然竖起耳朵,他听到了一种,不同于炮弹爆炸的、更沉闷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是地雷!是我们在淤泥滩埋的地雷炸了!”
约西皱起眉头:“你被炸傻了吧?阿拉伯人脑子有坑从这片烂泥塘发起进攻,肯定是炮击的馀波……”
“不!就是地雷!”大卫很坚持,他冒险爬到观察孔,举起了望远镜。
片刻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看到数公里外,一支由民用重型卡车和拖拉机组成的怪异车队,正缓慢而地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这些车辆经过了粗暴的改装,车头焊接了巨大的推土铲和厚重的钢制防爆盾,看起来不伦不类。
为首的几辆拖拉机,正依靠自身的重量和前方的防爆铲,触发着他们铺设好的混合雷场。
每一次爆炸都让车辆剧烈震动,甚至有的车轮被炸飞,但后面的车辆毫不尤豫地绕过残骸,继续前进。
而在这些“自杀式”排雷车后方,跟着一长列同样改装过的卡车。
每辆卡车的车斗上,都站着两个士兵,将大量的蓟草倾撒在刚刚被清理过的、泥泞的河床上。
紧接着,更多的卡车运来了碎石和砾石,均匀地铺洒在蓟草层之上。
整个流程高效得令人吃惊:当前面的车辆撒完材料,它们会立刻从队伍两侧有序驶离,而后方的车辆则继续跟上,用沉重的车轮反复碾压,将蓟草、碎石和淤泥硬生生地压实、结合在一起。
“长官!您快来看!”大卫喊道。
伊扎克中尉抢过望远镜,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没有坦克,没有蓝色旌旗,只有这些工程车辆在疯狂作业。
“立刻向旅部报告!”伊扎克下令,“报告发现敌军大规模工程部队正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开辟道路!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