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却坚决,“论及情分,我肯定是和时宴更亲近。他的脾气,你我都该清楚。有些地方,是他的逆鳞,旁人连靠近都是僭越。”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季晚,就是那片绝对不能靠近的逆鳞。
连崔述都明确表示无能为力,这条看似最近的路,被彻底焊死了大门。
从崔述那里出来,城市的霓虹初上,宋尧却觉得周身发冷。
赵子烨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那闪烁的光点像是嘲弄的眼睛。
他们都清晰地看到了一条理论上存在的生路,却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那条路上布满的不是希望,而是谢时宴的禁区标识。
路在那里,却无人敢踏足半步。
这种明知有‘解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毒性蔓延的感觉,比直接对抗更折磨人。
悬在头顶的利剑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你清楚地知道那根悬挂剑的丝线是什么,却连触碰它以求速死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你知道,一旦触碰,落下的将不是一把剑,而是整个坍塌的世界。
夜色渐深,吞没了两道同样焦虑而无计可施的身影。
关于季晚的念头,被他们各自死死封存在心底最深处,如同封印某种危险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