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需要这么藏着掖着?刘雅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雅宁张了张嘴,看着父亲那探究的目光,又看了看母亲担忧的眼神,她知道,关于郑浩哥哥是郑仪这件事,不能再瞒下去了。
这件事,迟早会知道。
由她来说,总比父亲从别的渠道听说,引发更大猜疑要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爸,郑浩他他不是没有背景。他哥哥是郑仪。”
“郑仪?”
刘航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哪个郑仪?
但随即,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明州市委副书记,即将接任市委书记的——郑仪!
那个他需要仰视、需要揣摩、其一言一行都能影响临川政局的大人物!
郑浩是郑仪的亲弟弟?!
刘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玉梅也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刘航才象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诞的语气问道:
“你你说什么?郑浩是郑仪书记的弟弟?”
“对。”
刘雅宁肯定地点点头。
“郑浩的哥哥,就是明州市委的郑仪书记。他不想靠着哥哥的关系,所以才选择从基层做起,所以才没有到处宣扬。”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刘航一时之间都有些消化不了。
他需要重新评估整件事。
郑浩是郑仪的弟弟这个身份,足以颠复他之前所有的判断。
一个市委书记的弟弟,自然不存在“高攀”他一个县委书记女儿的问题。
甚至从某种角度说,如果能结成亲家,对他刘航未来的仕途,或许还有益处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更固执的情绪所取代。
就算郑浩是郑仪的弟弟,那又怎么样?
那小子在自己面前那副“怂包”样子,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敢承认关系,急着撇清,毫无担当!
这样的人,就算背景再硬,也配不上他的女儿!
刘航猛地一挥手,象是要驱散脑海中那些复杂的权衡,他的脸色重新变得阴沉,甚至比刚才更加难看。
“郑仪的弟弟也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雅宁和王玉梅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在知道了郑浩的真实身份后,刘航的态度反而更加激烈。
“爸?!”
刘雅宁不解地看着父亲。
“为什么?!郑浩他”
“你闭嘴!”
刘航粗暴地打断她。
“我不管他哥哥是谁!是郑仪也好,是天王老子也罢!”
“我看的是他郑浩这个人!”
“那小子,在我面前,连承认喜欢你的勇气都没有!急着跟你划清界限,生怕沾上一点麻烦!这种遇事就缩、不敢担当的软蛋,凭什么娶我刘航的女儿?!”
刘航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我老刘这一辈子,是放在了官场上!为了这个位置,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但我不是为了这个官场,就能牺牲掉亲情的人!”
“我拼死拼活,往上爬,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让你妈,让你,能过上好日子,能不受人欺负吗?!”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指望你将来大富大贵,嫁入什么显赫门第!我只希望你找个踏踏实实、正直可靠、能真心对你好、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郑浩,就算有通天的背景,就冲他那个怂样,他就不行!”
刘航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个父亲最朴素的愤怒和最执拗的爱。
刘雅宁听着父亲这番话,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框,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她知道,父亲说的这些话,虽然难听,虽然固执,但字字句句,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他怕她受委屈,怕她所托非人。
这种深沉而笨拙的父爱,让她无法真正地去恨,去怨。
或许,这就是中国式父亲最典型的感情表达方式——用最严厉的批评,包裹着最柔软的内心。
他们不善于说爱,却会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为孩子规划未来,哪怕这种方式,在孩子看来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刘雅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为了自己委屈,而是为了父亲这片苦心。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哽咽着说。
“但是郑浩他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当时那么做,是有苦衷的他后来跟我解释清楚了他不是不敢担当”
“苦衷?什么苦衷?!”
刘航根本